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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受傷

2026-04-17 作者:姚穎怡

初時,薛府眾人以為這些婆子只是來拿一些日常用品,但是很快她們便發現事情和她們想的不一樣。

掌管庫房的丫鬟被叫了過去,庫房開啟,一群梁府的小廝進來,按照帳冊,將庫房裡梁盼盼的嫁妝搬運一空。

薛府在梁盼盼嫁過來之前,只有四五個下人,其中兩個是薛坤的長隨。

梁盼盼嫁過來之後,除了兩名長隨之外,全都換成了她自己的人。

而這兩名長隨,一名跟在薛坤身邊,另一名正在府中。

他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一抬頭,便發現其他人正在看著他。

他還在震驚梁府在搬嫁妝的事,肩膀便被撞了一下。

“你有啥打算不?”

問話的是一名小廝,平素裡和長隨關係不錯。

長隨怔了怔:“打算甚麼?”

小廝:“我們都是梁府的人,也算是大奶奶的嫁妝,就你不是,我們若是回了梁府,這裡可就只留下你一個人了,門子是你,小廝是你,丫鬟是你,老媽子還是你,你就是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啊!”

長隨終於反應過來,難怪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對,原來這些人已經準備跟著嫁妝一起回梁府了。

“你們這些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大爺不在家,你們竟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們吃薛家的,住薛家的,花......”

“等等......”小廝連忙打斷了他,“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們現在的確住在薛府,但我們的吃用和月例,可都是大奶奶的銀子,是梁家的,你說我們忘恩負義,恩在哪兒,義又在哪兒?”

其他人聽到他們爭吵,也湊了過來,紛紛應和:“對啊,我們的月例都是大奶奶給的,是大奶奶嫁妝的出息,和薛家沒有半點關係!”

長隨被眾人圍在中間,百口莫辯,又羞又氣,索性把擋在面前的人一把推開,落荒而逃。

唯一一個薛家人走了,這府裡上上下下就都是梁家人了。

不用梁府的婆子吩咐,眾人便過來幫忙,馬車不夠用,有人還懂事地出去僱了拉腳的騾車,黑燈瞎火,拉腳的騾車不好僱,還要加錢。

長隨從薛府跑出去,他去了城門口,他要出城去報信,大爺若是還不回來,府裡就要被搬空了。

薛坤為了讓長隨進出城方便,給了他一張加蓋了京衛營印章的身份文書。

若是以前,哪怕是晚上,也能憑這份文書出城。

可是自從二皇子遇襲,京城加強戒備,除非是有錦衣衛、金吾衛和京衛營的腰牌,否則任何人都不能在城門關閉後出城或者進城,包括其他衙門的官員,哪怕是一二品的朝廷大員也不行。

長隨的那份文書當然也沒用了,因此,今天晚上他才沒有出城,而是回了薛府。

可現在事情緊急,長隨決定去城門口碰碰運氣,這幾日城中的警戒好像漸漸恢復了,自己手裡的文書說不定還能用。

長隨到了城門口,滿臉堆笑,拿出自己的文書:“我家大爺是京衛營的,今天家裡有點急事,實在是沒辦法了。”

平素守城門的是旗手衛,可是自從旗手衛裡出了刺客,各個城門暫時便由錦衣衛接管了。

那名錦衣衛從長隨手中接過文書看了一眼,便遞了回來:“不行。”

長隨見狀,連忙將手裡的銀子遞了過去:“兄弟,行個方便吧......”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哎喲,明月當空,公然行賄啊!”

不僅長隨嚇了一跳,就連那名錦衣衛也是一個激凌,天理良心,這可不關他的事!

只見十幾丈外走來了幾個人,只能說來人眼神太好,城門口的燈也太亮了,隔得這麼遠,竟然還能看到長隨手裡的銀子。

來的是金吾衛鎮撫程宴和妻子楊明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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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隨不認識楊明蘊,但是他認識程宴,和程宴在一起的女子,十有八九是楊明蘊了。

楊明蘊,梁盼盼的死對頭!

動靜太大,另外幾名錦衣衛也被驚動了,看到程宴,幾人連忙行禮:“程大人這是要出城啊!”

程宴揮揮手:“不必多禮,私事而已,本官送內子和堂嫂去京衛營探望負傷的堂兄,還請行個方便。”

說著,他遞上自己的腰牌,金吾衛的腰牌,硬通貨!

程宴受皇帝器重,他的妻子楊明蘊出身靖國公府楊家,而她的確有一位在京衛營的堂兄。

錦衣衛忙道:“楊統領受傷了?這可是大事,程大人請過吧!”

城門緩緩開啟,程宴一行正要透過,那名長隨連忙向前幾步跪下:“程大人,小人的主子姓薛,和楊統領同在京衛營供職,如今府裡有急事,小的要出城報信,還請程大人帶小的一程。”

長隨知道楊明蘊和自家大奶奶素來不睦,可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厚著臉皮求過來了。

程宴皺眉:“薛坤?你們府裡有急事,甚麼急事?”

長隨一臉為難:“程大人,請恕小人不能明言。”

楊明蘊卻是來了興趣,薛坤啊,該不會是梁盼盼出事了吧。

這個忙她一定要幫!

“好啊,那你跟上吧。”

長隨鬆了口氣,默默跟在後面。

楊統領受傷的訊息,是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送到的,楊夫人想出城時,城門已經關了,她便去了永寧侯府找楊明蘊,程宴是金吾衛鎮撫,而楊統領又是楊明蘊的堂兄,如今他家裡有事,程宴不會坐視不理,他便和楊明蘊一起送楊夫人去京衛營。

楊夫人坐車,楊明蘊卻是趁著天黑騎在馬上,白天她要端著貴女的架子,現在是晚上,誰也看不到,她終於能縱馬馳騁了。

快到京衛營的時候,楊家的小廝套話套了個七七八八,長隨前腳去見薛坤,那小廝後腳便把從長隨口裡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楊明蘊。

楊明蘊差點笑出聲來。

梁盼盼回了孃家。

梁家派人過來,搬空了嫁妝!

如果不是擔心堂兄的傷勢,她一定要轉身回京去看熱鬧。

程宴陪著靖國公府的一眾人去了楊統領的營房,楊統領看到來了這麼多人,嘴巴一扁,硬生生擠出一滴眼淚。

“親人們啊,你們可算來了,你們若是晚來一步,怕是就見不到我了!”

楊夫人心都碎了,撲到他身上號啕大哭。

府醫連忙上前檢視傷口,然後......府醫詫異地問道:“其他傷口呢?”

楊統領:“都在這兒呢。”

府醫......

雖是兄妹,但男女有別,因此,府醫檢視傷口時,楊明蘊便退了出去,程宴和楊夫人還留在裡面,楊夫人還沉浸在自己差點就變成寡婦的恐慌中,只有程宴留意到府醫的異樣。

他上前幾步,便看到了楊統領的傷口,然後,他也沉默了。

他轉身出去,楊明蘊見他出來,連忙問道:“堂兄傷勢如何,可會危及性命?”

程宴一臉無奈:“咱們若是再晚來一會兒,他的傷口就癒合了。”

楊明蘊......不愧是我們靖國公府的人,就是懂得愛惜自己!

“這大晚上的,咱們也不能白來一趟,阿宴,你想不想知道薛家的長隨為何急著出城?”

不等程宴回答,楊明蘊便把梁家人去薛家搬空嫁妝的事說了出來。

程宴卻不像她這樣幸災樂禍,他是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的。

他沉聲說道:“你不要急著去看熱鬧,這件事八成是和傅大人被誣陷的事情有關。”

楊明蘊不但討厭梁盼盼,她也討厭為虎作倀的單蓮,因此,單蓮去錦衣衛舉報的事,她不但聽說了,而且還哈哈大笑。

現在聽程宴這麼說,她忽然想起,堂嫂來家裡找她時,程宴剛從宮裡回來,連官服還沒換呢,她還來不及和他交流單蓮的事呢。

“街上都在傳,說單蓮去錦衣衛舉報的人是梁大都督,是真的嗎?這事是不是已經傳到御前了?聖上知道嗎?”

程宴點點頭:“錦衣衛的事,不出一個時辰聖上便能知道,這事是盛嵐親自進宮面聖的,當時我就在旁邊,單蓮的確是到錦衣衛舉報的,但她舉報的人,不是梁大都督,而是薛坤!”

楊明蘊瞪大了眼睛,原來舉報的是薛坤!

“單蓮是梁盼盼的忠實走狗,她舉報薛坤,就沒有連梁盼盼一起舉報?”

程宴說道:“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隻要不傻,都能知道,梁盼盼也參與了,但是她很聰明,沒有直接舉報梁盼盼,而是舉報薛坤。她說這陣子關於傅大人的那些事,都是薛坤指使馮政去做的,薛坤勢大,馮政不敢不聽。”

“原來如此!”楊明蘊終於明白了,原來那甚麼傅衡餘黨的事,都是這幾個蠢貨搞出來的。

不過,楊明蘊只說對了一半,梁盼盼和薛坤只是想利用傅衡陷害傅大人,而把這件事擴大成全民話題的,卻是幼安的功勞。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才引起寶慶帝的重視,派出錦衣衛調查,查到了馮政頭上,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楊明蘊當然不知道這背後的事,不過,這也不妨礙她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說梁大都督是不是想要放棄薛坤了,否則不會把嫁妝搬走吧,這明顯是要和離啊!”

程宴在皇帝身邊久了,沒有證據的猜測是不會說出口的,他越是沉默,楊明蘊的話便越多,只說還不過癮,還要拉著程宴回京看熱鬧。

“薛坤聽到訊息,這會兒怕是已經回京城了,咱們也回去吧。”

程宴:“你不關心堂兄的傷勢了?”

楊明蘊:“你不是說他的傷口快要癒合了嗎?讓堂嫂一個人關心就夠了,咱們就不要添亂了。”

程宴搖搖頭:“既然來了,還是要問問他負傷的經過,據我所知,京衛營今天是和錦衣衛一起去萬縣捉拿刺客的,這事雖然不歸金吾衛管,但是我既然來了,總要問問清楚,免得聖上問起時一問三不知。”

楊明蘊一想也是,便放下看熱鬧的心思,跟著程宴進了營房。

楊統領和楊夫人已經相互安撫好了,兩人就像是劫後餘生一樣,看著彼此,眼睛拉絲,含情脈脈。

程宴輕咳一聲,夫妻倆這才發現屋裡多了兩人。

“堂兄,你是怎麼負傷的,這次的任務執行如何,傷亡可嚴重?”程宴問道。

楊統領嘆了口氣:“別提了,是我倒黴。這次派去執行任務的是老陳那營人,沒我甚麼事,可是後來前方傳來訊息,要求增援,我便帶人去了,在路上我就在想,不就是抓刺客嗎?那刺客該不會成千上萬吧,否則怎麼需要這麼多的人手?

等到了地方這才知道,刺客只有八人,抓捕時打死三個,跑了一個,餘下四人全部自盡了。

咱們這方大獲全勝。

之所以要增援,是因為老陳受傷,手下發生內訌,而那時錦衣衛已經帶著犯人的屍體走了,老陳擔心搞不定,便讓親信回去報信,要求增援。

我去的時候,那些人正打著呢,死傷十幾人,都是京衛營的人,多虧我帶的人多,終於把局勢穩住了,可我也因此受了重傷。”

楊夫人心疼地抱住楊統領的手臂:“夫君,你辛苦了,多虧有你,否則就要大亂了。”

程宴不忍直視,他算是聽明白了,就是執行完任務後,錦衣衛走了,京衛營的這群少爺兵自己打起來了,楊統領增援不是去抓刺客,而是去拉架的。

楊夫人眼淚巴巴:“夫君,京衛營太危險了,你還是調走吧,明天我就去求國公爺。”

楊統領嚇了一跳:“不許去,你可千萬別去,我就要留在京衛營,哪裡也不去,這天底下就沒有比京衛營更適合我的地方了,不就是受傷嘛,男子漢大丈夫,傷疤就是驕傲!”

楊夫人一臉崇拜地看著楊統領:“夫君,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這麼有英雄氣概。”

楊統領得意洋洋:“那是。”

程宴嘴角抽了抽,你留在京衛營不是因為這裡最輕閒嗎?

“堂兄,內訌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程宴問道。

“好像是一個叫阮鏑的,他中了一箭,那一箭是從身後射過來的,於是他那一隊人就鬧起來了,和另一隊人打起來了,老陳自己也受傷了,鎮不住場面,越打越烈,事情就鬧大了。”

程宴眼睛忽然瞪大:“你說那個中箭的人叫甚麼?”

“阮鏑,這名字很特別,我不會記錯。”楊統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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