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散去之後沒多久,洗娘回來了。
一聽說這件事就氣壞了。
“我找她去!”
沅娘拉住了妹妹。
“你去甚麼去?”
沅娘難得語氣嚴肅,洗娘一下就愣住了。
“為甚麼?”
“他們這麼欺負我們,我還不能去嗎?我讓愣子哥陪我一起去!”
“放心,阿姐,我一定不會吃虧的!”
沅娘是真的服了她這個小暴脾氣。
“你放心,咱們沒吃虧。”
“姚氏跟她那個青梅竹馬的事情被人捅出來了,她不知想了甚麼昏招,竟然想把這口鍋甩給我!”
沅娘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你姐我是吃素的?”
洗娘聽了,還是有些不樂意。
“長姐你怎麼不叫我?我要是在,非得罵死她不可!”
沅娘搖頭,“咱們又沒做錯事!做錯事的是她,如果這個時候不依不饒,倒顯得咱們心虛。”
洗娘脾氣火爆,但最聽長姐的話,這才罷休。
可她咽不下這口惡氣!
事後還是趁機去找了姚氏夫婦的麻煩。
趙鐵不知被甚麼人痛揍了一頓,打得嗷嗷叫。
高氏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把大孫子的衣服解開,檢查了個遍,也沒發現身上有甚麼傷痕。
因此哪怕有心想找人要個說法也實在是沒處說理。
最重要的是,趙鐵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他被人套了麻袋。
高氏氣得在家破口大罵。
結果沒幾天,趙鐵又被人打了一頓。
照樣是身上沒甚麼傷口,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氣得高氏每天在家裡罵姚氏是掃把星。
說她不是正經過日子的人,還克了她的寶貝大孫子!
姚氏心裡也不好受。
自己的兒子被打了,每天哭得嗷嗷叫,還找不到罪魁禍首,甚至都沒甚麼傷口。
這事兒明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肯定不是鄉下那些有些笨力氣的小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姚氏懷疑,是不是吳成婆娘找的人。
只有那些會武功懂得人體穴位的江湖中人,才會知道怎麼打人痛,但找不到傷口。
可是這話姚氏不好跟高氏說。
只能忍氣吞聲被她罵。
不過被這麼一鬧之後,趙秉義越發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甚至夜裡都不跟她睡一處了。
這讓姚氏格外的憋屈。
以前都是趙秉義哄著她。
可現在,就是她主動提出要跟趙秉義過夫妻生活,都會被拒絕。
最讓姚氏無法忍受的是,趙秉義都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好像她是甚麼“髒東西”一樣。
這讓自尊心很強的姚氏無法接受。
這日,趙秉義剛進房門,就被姚氏一把抱住。
姚氏生的有幾分姿色,又有手段,當年嫁過來的時候確實跟趙秉義過了一段柔情蜜意的好日子。
“秉義哥!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你這樣對我,我會難過的!我會死的!”
趙秉義無動於衷。
姚氏又說:“如果你非要這麼對我,我只能死了!”
趙秉義眼神微動。
“你又想如何哄騙我?”
姚氏一聽,有戲!
只要他還肯跟自己說話,自己就還有機會。
趙秉義並不是多麼聰明的人,稍稍哄一鬨就好了。
她嫁過來時是完璧,又生了四個孩子,這些都是她的籌碼。
“秉義哥!”
姚氏把趙秉義抱得更緊了。
“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你也是知道的。”
“我不否認我和吳成確實有幾分過去的情誼,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
“我也沒有做對不住你的事情。”
“你摸摸我!我是乾淨的!”
“我為你生了四個孩子!”
趙秉義眸色微動,明顯又被說動了。
是啊,姚氏當初是不是“乾淨”的,這一點趙秉義最清楚不過了。
如果她嫁過來時就不乾淨,那麼他肯定直接“退貨”了。
或許,她和吳成的事情確實有甚麼誤會。
“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
“你不是一直問我,咱們這些年攢了多少銀子嗎?”
“我拿給你看。”
趙秉義沉默片刻,悶聲道:“好。”
姚氏這才鬆開趙秉義。
但她沒有立即去拿自己攢的銀子,而是先在趙秉義的臉頰親了一口。
這是他們夫婦倆新婚時的小情趣。
不過如今孩子都四個了,姚氏早就吃定了趙秉義,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烈的向趙秉義表達過感情了。
趙秉義愣了愣,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冷漠。
這次,在姚氏解釋清楚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當然,如果姚氏能解釋清楚,他也不是不能原諒她。
姚氏親了趙秉義之後,就立即放開了他,轉身去拿了自己的積蓄。
轉身之後,她的眸光逐漸變得幽冷。
這是她的其中一個“底牌”了。
這些年,她能堅持跟吳成來往,除了兩人往年的情誼之外,最重要的是,吳成給了她不少錢。
吳成是李員外的人。
李員外有錢,而去他在金滿樓當掌櫃也有許多撈油水的法子。
這些錢是見不得光的。
所以只要吳成不願意,連他婆娘都是不知道的。
姚氏把吳成哄高興了之後,吳成就給了她不少。
別說甚麼感情深厚,在實在的利益面前也遠比感情重要。
如果不是有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姚氏也不會一直跟吳成來往。
她不是傻子,這事兒是有風險的。
特別是她有男人還有孩子,也有相對穩定和平靜的生活。
貿然跟吳成攪和在一起,對她沒好處。
可因為有實在的利益,姚氏才選擇鋌而走險。
還生下了四個“父不詳”的孩子。
如今,把這筆錢拿出來,可以堵住趙秉義的嘴。
她拿著存錢的盒子,還藏了一些。
哪怕是這樣,這筆錢也十分的可觀。
果然,陡然看見這麼多錢,趙秉義的眼睛都直了。
“這,這麼多?”
姚氏嗔了他一眼。
在趙秉義伸手想把錢拿過去時,她立即就躲了,還把錢仔仔細細的收好,然後媚眼如絲地看了趙秉義一眼。
“現在,可以聽我好好說了嗎?”
……
沅娘帶著浣娘做了一天的繡活。
主要的部分當然是由浣娘完成。
她的手藝很好,甚至已經超過了柳氏。
沅孃的手藝一般,沒怎麼認真學,但是幫著妹妹裁剪,縫合,做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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