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元滿北上求學,在繁重的課業之餘,還要兼顧“野佳人”和“滿狀元”的品牌發展。
入學後,才知道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在全國最高學府,最常見的便是天才。
元野圓夢的喜悅很快被學習消磨殆盡,老師說的全是英文,常常耳朵聽了,大腦沒反應是哪個詞,甚麼意思。
得知元野在哪,楚晨陽追著去哪。
在北大南邊十公里之外,開了一家小餐館。楚晨陽熱衷於做簡單溫暖的食物,夏天的西瓜香辣醬,冬天的白菜羊肉湯。
清晨拉開卷簾門,見到是個好天氣,在無人來訪的店裡,楚晨陽靜靜等待。等著元野不忙了,等著元野考完試,等著元野賞臉和他見一面。
大學校園裡常見小情侶手牽手,元野偶爾在路上,會被年輕有學識的學霸要微信。但元野拒絕了,戀愛談過了,這學校可是她好不容易,幾乎可以稱得上九死一生考上來的。
時常被必修課弄到崩潰,痛哭流涕,卑微的乞求室友挽救,室友不厭其煩,一遍遍給元野講。把知識點揉碎了,嚼爛了餵給她。
大學資源共享,大腦共享,學霸可以毫無保留的傳授知識,在於他們對知識的絕對把控。從來不擔心別人竊取,因為我是最強的。
學霸有學霸的驕傲,遇上特立獨行的人,不去打擾,何必往人家身上湊,惹人厭煩。
元野忙的頭昏腦脹,必修課,選修課,社團活動,競選學生會,參加辯論賽,競賽,考級考證書,外出實習,健身,學一到三種技能……太多太多的精彩,等到她的發掘,瞭解。
痛並快樂著,說的就是元野的大學生涯。
楚晨陽在元野未知的角落,等候在她身邊,不求回報,只圖她有空過來坐一坐,和他說說話。
每個人在不同年齡階段都有自己的卑微。元野年齡確實比周圍人大。面對一次高中的同學,她是不自在的。
一個學期的敏感不安,在老師,同學沒有異常的對待下緩緩失效。
在攝影社團,元野和留學生莉莉相識。
酒館小酌,莉莉對她說:“我四十多,是三個孩子的母親。我在我的國家當全職太太,我的老公很愛我,每個月給我很多錢,我的孩子們優秀,懂事。我天天只要做家務,購物,遛狗就行。這樣的生活我過了十二年,我厭煩了。早上睜開眼睛,我只用想三餐做甚麼,去哪裡購物,這樣的生活太沒有意思。”
“如你所見,我離婚後,來到這裡唸書。”莉莉十分坦然,兩手攤開,她拋棄了過去的一切。
平平淡淡的講述中,元野感受到了她一路需要走過的艱難。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剛離婚的我。在後悔中猶豫,覺得不這樣做沒甚麼。但是……”莉莉豎起一根手指,“我知道,這裡有我想要的。”
“從小我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過日子,他們開心,我就想:就這樣吧。不不不,不要將就的活,你邁出第一步,你會強大起來的。”
兩個不同的人,有不一樣的人生,可追求卻驚人的相似。看見莉莉,元野窺見了人生的一角。
喝完酒,走出酒館,夜風吹醒了腦子。回宿舍的路上,元野接到了楚晨陽的電話。
“喂,你好,是楚晨陽的朋友嗎?他現在在醫院,沒有人管,你方便過來一下嗎?”
元野最後的醉意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敲醒,打了網約車,她馬不停蹄去了醫院。
見到在病床上昏迷的楚晨陽,腦袋包的和木乃伊一樣,戴著呼吸器,躺的安詳。
“到底怎麼回事?”
病房裡有一個女孩,大約二十幾歲,掉著眼淚。
“他……他是為了救我。我下班回家,想抄近道,可是突然竄出一個人,把我往沒有光的地方拖。他死死捂住我的嘴……嗚嗚……還好他經過,救下了我,可是腦袋捱了一棍子。”
女孩渾身如癲癇般顫抖,身體似冷風殘燭,小模樣可憐死了。
元野一把將她攬在懷裡:“不哭不哭,不是你的錯,嚇壞了吧,沒事的,糟糕的事情過去了。”
元野溫柔的撫摸她的後背,肩膀傳來灼燙的溼潤。
等女孩心情好一些,元野接著開口:“家裡有人嗎?”
女孩搖頭,“我一個人在這裡工作。”
“今晚回去嗎?回去的話我叫個車,安全送你到家,不回去我給你找個酒店。”
女孩委屈的啜泣,元野的關心讓她崩潰,情緒如壞掉的水龍頭,止不住。
“沒事的,你沒有任何責任,你和楚晨陽一樣是受害者。”
聞著元野身上香香的味道,女孩受驚的情緒,歸於平靜。
“我得走了,明天還要上班。”說話聲音還是抖的。
“不能請假嗎?好好休息吧。”
“不行,請假的話拿不到全勤。”全勤有五百塊,可以分擔一部分房租。
元野沒再說甚麼,叫了車,把姑娘送回家。
她坐在病床前,盯著楚晨陽平靜的面孔。
他和小時候差距真大,小時候渾身寫著不服,脾氣差,別人多說兩句閒話,對著人又罵又打,打不過吐口水。
十頭牛拉不回來。
長大了,學會保護除洪繡繡以外的人,挺好的。
“誰讓你在這隻認識我。”元野主動擔負照顧楚晨陽的大梁。
不要以為元野像個貼身老媽子,守在他身邊端屎端尿。元野有錢,請了個護工,只是每天放學過來看看他。
45小時後,楚晨陽甦醒,見到元野閉眼休息,他溼了眼眶。
元野被他吸鼻涕的動靜鬧醒,見他欲語還休的感動樣,擺手打住:“不是我照顧的你,是護工,別用肉麻的眼神看著我。”
待楚晨陽能動能說話,他第一句就是表白:“元野,我喜歡你。”
回應他痴情的,是元野看傻子的目光。“你腦子,被打壞了,說甚麼胡話。”
“沒有。”楚晨陽激動到試圖坐起身證明自己,頭腦勺傳來鈍痛。
“我這次算死裡逃生,有些話不說,一輩子就沒機會了。我喜歡你好久了,我希望你知道一下。”
楚晨陽臉色灰敗,他自知螢火配不上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