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掀起窗簾的一角，隔著中間的縫隙，窺探室內情況。
元滿翻身，懷裡抱著被子，被套香香的味道，喚醒了她的靈魂。
她看了眼手機，九點了，好睏吶。
電動牙刷細細打理齒縫，不放過口腔任何一個角落。
清水沖刷臉上的迷糊，洗臉巾下，是細膩的肌膚。
“終於醒了，快來吃飯。”元野啃著蘋果，在家辦公。
“你不去上班？”元滿咬了一口紫薯包，紫薯太甜了。
“不去，今天帶你染髮。”
“我可以一個人去。”
“我帶你去經常做美容的那家，她家也開理髮業務。”
這個年代，做生意很少有人講良心，騙錢是小，髮質可不敢馬虎。
一口咬下半個紫薯包，元滿直拍胸口。
“你慢點吃，高考結束了，莫著急。”元野倒一杯溫開水。
吃完飯，換身衣服，元滿乖乖跟在後面，去美容院。
“哈嘍，好久沒來了。”美容院老闆迎上來，熱情的寒暄。
“最近忙，劉姐，幫我妹妹染個發，再做個美甲，短一點，讓她先適應。”元野左手貼著元滿後背，將她往前推。
“可以可以，你看你們就是姐妹，長的太像了。”劉姐朝裡喊：“小陳，出來給客人染髮。”
裡面走出位時髦長髮男，動作很快，除了問髮色，沒有廢話。
元野在旁邊和劉姐寒暄。
“姐，最近老熬夜，推薦點好用的。”
“你問我，可是找對人了，我們店裡的睡眠面膜，敷一夜，保準第二天早上臉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劉姐立馬拿來產品，開啟蓋子，用玫瑰金小勺子挖了一點，讓元野感受一下。
“好香。”元野低頭嗅嗅，寧靜的花香，聞著舒服。
“那是，從睡蓮中提取的精華，韓國那邊可火了。我五月去韓國旅遊，用著真是好。”劉姐滔滔不絕，四十多歲的女人，除了眼尾有皺紋，其他的和小姑娘沒有區別。
“我這還有一個，日本來的眼霜，用一次，比貼十次眼膜更好。姐不騙你，先給你試用裝，拿回家感受一下。”
“不行，我哪能佔你便宜。”
“客氣甚麼，別跟姐客氣，姐拿你當自家人。”
元野吃軟不吃硬，劉姐的做法讓她難以拒絕。所以即便推薦的產品名不符實，元野還是喜歡來這裡，要的是一個態度。
兩人是相互熟知的朋友介紹的，因為劉姐來自東北，元野對她有幾分親切。
理髮師再給元滿頭髮上色，捲成蛋卷的形狀。
元滿鼻子聳動，染髮膏不刺鼻，有點好聞。
“哎，你聽說了嗎？我老家，有個女的被她老公打殘了。”劉姐神神秘秘，下意識捂住嘴。
嗬！元野大驚，不可置信的說：“怎麼回事？誰啊？”
“還能有誰，那個丁小姐丁敏。”
囂張跋扈的丁小姐，元野對她印象深刻。記憶中，高傲明豔，知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傲嬌丁敏，幾年再聞，結局何至如此。
“她挺厲害的。”
“嗯，這你就不懂了，女人再厲害，能有男人厲害。兩人爬山，那男的推她下去，福大命大，沒死成。可惜了，後半輩子只能坐輪椅，好好的人。”
“她家挺有勢力，怎麼還會被欺負。”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小兩口，都反感和父母住。你說說，當爸媽的，每天啥事不幹，盡往新婚夫妻哪裡跑，像甚麼樣子。”劉姐唏噓不已。
“丁家知道了，豈不氣炸了。”
“當然了，聽說當天夜裡，男的被人打了，肋骨，鎖骨，胳膊，腿全斷了。警察尋找蛛絲馬跡，沒找到。”
“活該。”元野狠狠唾棄男人。
“是啊，可打了男人，對面死不鬆口。女方想離婚，遠離畜牲。男方不同意，死活說他有多愛她。一直拖著，丁家只能上訴離婚。現在離婚你又不是不知道，勸和不勸分，打官司要好幾年。”
元野眉頭皺起，語氣裡全是憤怒。“他們條件不錯，女方這邊不說，男方不是名牌大學畢業，還在國外留學，前途明亮，怎麼會……”
“名牌大學有甚麼用，和丁敏三輩子花不完的榮華富貴相比，算個甚麼。男方家兄弟姐妹四個，想吃女方絕戶。丁敏父母也不是好欺負的，結婚之前，所有財產歸老兩口，丁敏結婚後賺的，才算夫妻共同財產。找律師劃分財產，買了保險，如果丁家有後，等孩子成年後繼承，沒有全部捐給慈善機構，和男方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男方佔不到便宜，心有怨恨，見不慣妻子好過。”劉姐直拍大腿，可惜了。
元野半天沒說話，初戀的不美好，加上熟人的厄運，讓她對婚姻的完全失去好印象。
元滿豎著耳朵聽，嘖嘖嘖，將來找物件得找個好拿捏的。
一天時間在等待中度過，染頭髮三個小時，做美甲兩個小時，元滿光坐著，啥也不幹，就累了。
在此期間，元野給她投餵好吃的肉肉，點心奶茶。
元滿吸溜一口，甜甜的布丁滑進嗓子眼，超級幸福。
美甲是夢幻泡影風，在指甲上勾勒透明發光的泡泡，鑲嵌水鑽。比元滿原生指甲長二三毫米。
可算做完了，元滿拖著疲憊的身軀，鑽進車裡。
“怎麼樣，還有甚麼願望，說出來，姐姐滿足你。”
瞅著宛如Rhoslyn精靈的漂亮妹妹，元野十分滿意。比桃花粉深一份，嬌嫩不妖媚。
“沒了。”打扮比學習還累，元滿心裡的小人長吁短嘆。
其實元滿不喜歡打扮，可網路對於創造成就的女性刻板印象太深。成績好的女孩，就必須油頭粉面，髮量稀少，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
還有如李雨，高枝漫那樣的人，在賽場上必須樸素，不施粉黛。
問題是有本事的人從來不會因為化妝，打扮漂亮讓自身墮落。即便不打扮，人就一定會有好成績？
元滿接觸到的“上流社會”，從沒有邋遢的形象展現人前。錢素鯉穿著睡衣，照樣很美。郭禾心不僅愛化妝，她還有自己的化妝品牌，不影響她在學校成績名列前茅，取得北電，上戲的藝考第一名。
究竟是誰打著影響學習的名義，妨礙別人做這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