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元滿裹著厚厚的衣服,縮在帳篷角落,火爐裡的火焰奄奄一息。元滿不敢生火,帳篷太小,點燃煤炭有煤氣中毒的風險。
撕開包裝袋,裡面的麵包已經幹了,稍微一用力,麵包化作齏粉,撒了元滿一手。沒辦法,麵包來到高原,由於氣壓減小,包裝袋先是不斷膨脹,最後爆炸,紮上口子,裡面的水分日益減少。
元滿閉眼,胡思亂想了許多事情,以前的經歷,未來的計劃。
“不好了!”系統520的尖叫在元滿腦子裡炸響,元滿痛苦的捂耳朵,無濟於事,系統520的聲音是從腦子裡傳來的。
“怎麼了?”元滿虛弱開口,耳朵嗡鳴,只覺得她開了口。
“謝至臻他們出事了!”
系統520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謝至臻背後的謝氏在社會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孩子出事,這個世界會發生動盪。
“展開說說。”
元滿一把推開被子,急中求穩的穿裝備。她跟著謝至臻他們學習,雖未實踐,可看也看會了。
剛才,謝至臻他們一行人走在積雪中,面對空蕩蕩的天和地,謝至臻情不自禁嚥下一口唾沫。
要是死在這,都沒人來收屍。
一聲厲喝從隊伍前面傳到後方:“小心,有熊。”
謝至臻呆愣在原地,腦子360立體環繞有熊。
高原地區哪來的熊?
“快跑,是藏馬熊。”隊員七嘴八舌,抱頭鼠竄。
關教練洪亮的聲音在雪山迴盪:“注意,擺好防護姿勢。”
他一邊指揮眾人,一邊心裡叫罵。他登山多年,從來沒有見過藏馬熊,這玩意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海拔地區。
隊員們有了主心骨,將謝至臻,蘇瑞康護在中間。他們舉起登山杖,雙手死死抓住一頭,怕慌亂間失去唯一的武器。
謝至臻在關教練怒吼的第一聲,回過神來,他有樣學樣,舉起登山杖,他也可以保護別人!
藏馬熊是聰明的動物,見對面不是任熊拿捏的軟腦漿,它站在遠處,以一圈人為圓心,在周圍徘徊。一會走到女隊員面前,一會裝作天真,溜達到關教練眼皮子底下。
謝至臻的目光透過保護他的人,瞧見了那頭大約兩米高的熊,長的和狗一樣潦草,鼻子尖尖,有點像食蟻獸。
面對這樣偉岸的大傢伙,謝至臻的心七上八下。據說熊的力氣很大,可以拍碎人的頭骨。他們人多,不知能否化險為夷。
蘇瑞康握著登山杖的手臂不停的抖,彷彿是高原枯枝敗葉,生死不由命。
他自責的反思:都怪我,若不是我提議來,就不會遇到熊。萬一謝哥出事,我死不足惜。
藏馬熊白指甲撓撓耳朵,面對散發熱量的美味肉食,饞的它分泌口水。這位在荒野中生存的猛獸,顯然更懂得耐心的重要性。
雙方對峙半個小時,藏馬熊在旁邊,乖乖坐下,企圖利用單純毛茸茸的形象,讓他們放鬆警惕。
登山隊的成員肩膀緊貼肩膀,原地旋轉,這樣方便關教練觀察熊,也可以製造熱量。高原的寒風,每每經過一次,如老虎帶刺的舌頭,一切熱量被舔的無影無蹤。
“隊長,怎麼辦?”隊員抖著嗓子,希望最有經驗的隊長想想辦法,過去無數次的死裡逃生,讓他們對關教練極為信服。
關教練沉吟好一會兒,他當然知道這樣耗下去,對他們不利。藏馬熊有厚實的皮毛,適應這裡的氣候。先不說人會累會困會餓,帶的氧氣,經不住無意義的損耗。
“大家,慢慢挪下山,儘量擺脫熊的視線。”
如果這頭熊跟著他們回營地,死纏爛打,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如何?人命關天。
“好。”大家異口同聲,齊心協力。
謝至臻被他們的行為打動,激情澎湃。翻滾在面板下的血液,熱辣滾燙。
眾人慢慢挪,大踏步下山。儘量將謝至臻,蘇瑞康放在最中間,不露一絲破綻。
藏馬熊在原地盯著他們一會兒,彷彿知道它的獵物想跑,堵住他們的去路。張牙舞爪的前撲,眾人大腦一瞬間空白,眼看著熊越來越近……
關教練惡龍咆哮,舉起如神兵利器的登山杖,對著靠近的熊胡亂揮動。登山杖發出破空聲,撕裂周圍的冷空氣。
關教練將隊員們幾乎離體的魂魄喊回來,隊員們怒吼著,叫囂著,舉起登山杖一起。大有打死熊的氣勢。
謝至臻,蘇瑞康不能隨便揮舞,會打傷自己人,他們扯著嗓子,尖叫,嘶吼,加油助威。
藏馬熊本來沒打算攻擊,被他們的叫聲嚇到,反而跑遠了。不過還是像之前那樣,遠遠的盯著,拉開距離。
“真難纏。”關教練顧念有小孩,不準說髒話。
“所有人,計劃不變,先下去。”
他們向下走,走了大約五公里,藏馬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吼~~”
洪亮的聲音,讓遠處的雪山抖動兩下。
登山隊大駭,謝至臻只覺得脊背發涼,彷彿有不好的事情。
還沒等他們想出對策,遠處又跑來兩頭熊,但沒有第一隻個頭大。
“不好,遇上一家子了。”
關教練聲嘶力竭:“快,快跑。”
三頭熊,他們15個人,五對一,根本打不過。隊員只是健身,學過武術的才兩三個,他們的對手是熊誒!
人面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恐懼的,恐懼是削弱勇氣的推土機。
關教練拉上謝至臻,副隊長扯著蘇瑞康,一行人慌不擇路,狼狽逃竄。
兩條腿怎麼跑過四條腿,他們身上還有沉重的裝備。
三頭熊輕輕鬆鬆趕上他們。跑的慢的,藏馬熊飛身撲倒。
被撲倒的隊員,透過護目鏡,看見藏馬熊尖利,參差不齊的牙齒。身上壓著幾百斤重的熊,吱哇亂叫:“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關教練聽到,於心不忍,但他不能停下,他得把顧客平安帶下山,收人錢財,替人辦事。能救一個是一個。
女隊員返回去,藏馬熊已經咬開隊員的面具,紅通通的臉龐,聞到了寒冷的冰雪,和熊身上的腐肉味。
他眼睜睜,看著熊牙靠近,他使盡全身力氣,推搡藏馬熊。熊不以為然,它聞到了滾燙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