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元滿來到教室,和謝至臻的視線猝不及防對視。
元滿放下書包,謝至臻遞上一盒巧克力。
元滿沒動,謝至臻不說話,兩個啞巴在那眼神交流。
周圍同學好奇的瞅他們,這是在追求?
郭禾心猥瑣的靠近,攬著元滿的肩膀,“你們這是?”
謝至臻最先敗下陣,他的胳膊堅持不住。“給你,當做報答。”
“不用,正常交易關係。”元滿拂開郭禾心的手,無情的轉身。
郭禾心憐憫看著謝至臻,好可憐哦,被拒絕了。
謝至臻氣的趔趄,甚麼眼神,小爺不需要可憐。
“喂,我可以幫你哦。”郭禾心惡魔低語,誘惑單純美少男。
郭禾心從小是電視看著長大的,還不會走時,天天繞著電腦,觀看媽媽演的戲。
郭娜依與娛樂圈大多數明星一樣,從演偶像劇吸粉,後面地位穩固,有特定的粉絲群提前,才慢慢轉型。
以郭禾心自小看的數不清的古偶,現偶,和小說,討女孩子歡心,手到擒來。
謝至臻不信,撇嘴搖頭。他見過的女性沒有郭禾心多,可也不少了。元滿是最特別的一個,她不是純情小白花,也不是東北母老虎,是介於神和人之間,彷彿摒棄七情六慾,卻還是善良敏感。整個人淡淡的,謝至臻目前找不到相似的人能與元滿作比較。
郭禾心輕哼,扭頭就走,不知好歹。
錢素鯉眼睛彎彎,好一齣大戲。
“喂,我好心好意送你禮物,你給我個面子。”謝至臻戳戳元滿後背,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元滿不悅。
“是禮物就得收?”元滿忙著呢。
“可是這是我的一片好心。”
“我不在乎你的好心,別用在我身上。”元滿油鹽不進。
謝至臻雙臂抱著自己,神情萎靡,趴在桌子上。就沒見過那麼難哄的人。
蘇瑞康側身,手肘支撐,掌心託臉,笑得盪漾。
盧鑫谷遊戲不打了,偷偷摸摸觀察兩人。
謝至臻展開一系列的偶遇。
元滿去食堂吃飯,謝至臻端著一樣的飯菜,和她拼桌。
“你喜歡吃小蛋糕。”謝至臻胸有成竹的評論,下巴驕傲的抬起,全是小得意。
元滿盯著蛋糕和胸口中間的系統520,它狼吞虎嚥,小肥爪當叉子,啊嗚啊嗚吃的美哉。
元滿罕見的沉默,她總不能說不是她喜歡,那她一週買六塊小蛋糕怎麼解釋。沉默無須解釋,誤會一直延續下去,挺好。
謝至臻以為他猜中了,元滿不說話是因為害羞。桌下的手暗自慶祝,耶。
“你喜歡吃,我以後天天買……”謝至臻說話留一半,讓元滿去猜。
“不了,在喜歡的東西,見的多了,不值錢,何況還是不喜歡的。”
謝至臻皺眉,他當然聽明白元滿的意思。
“網上說,日久生情,感情可以慢慢培養,說不準在不知不覺間,就愛上了。”
元滿仔細一想,有道理。她低頭看向系統520,她和它就是這樣。系統520恰好抬頭,嘴邊粘著一圈白鬍子。
餐廳響起舒緩的音樂,每一個音符在撥弄元滿的心絃。
元滿擺弄叉子,一直在假吃。謝至臻的關注點在天花板,地板,桌子,偶爾做賊心虛,和元對視。眼睛被少女冷冽的目光燙了一下,慌亂撤回。
等系統520吃完,元滿要走了。
“等一等。”謝至臻開口挽留。
“說。”元滿頓住腳步。
“我週末可以約你玩嗎?”謝至臻扭扭捏捏,像一個懷春的小媳婦。
“不行。”元滿不近人情,“你是沒有要事幹?作業寫完了,成績提上去了,讓父母省心了,有一定成就了?”
一連串質問,如夏季滂沱的暴雨,砸的謝至臻鼻青臉腫,無顏面對。
“那怎樣才能更靠近你?”謝至臻表情難過,心碎的目光,倔強的望著元滿的背影。
這一聲,讓餐廳裡的人停下動作,遠處藏匿在桌子後邊的郭禾心,錢素鯉,蘇瑞康,盧鑫谷目瞪口呆。
四人齊齊撅著屁股,眼睛長出桌面,探出半個腦袋。
哇!這算表白嗎?刺激。
元滿深深吸氣,又重重嘆氣。她轉身,大跨步走到謝至臻面前。哪怕謝至臻比她高近一個頭,她的氣場不容忽視。
“你腦子打結了,甚麼身份,就該做甚麼身份的事情。一天天想這想那,你不能和你爸學學?他在外面拼死拼活,掙錢養家,累的天南海北的跑,你能做甚麼。”
“我……我會炒股,會投資,我已經賺了幾千萬,不愁吃喝。”謝至臻帶著哭腔,太難過了。
元滿手指插進發根,使勁抓撓頭皮。梅開二度,第二回了,怎麼感覺全世界都有錢,就她一個是窮的。
“你不成熟。”元滿的話,抽在謝至臻臉上。
“等你甚麼時候成熟了,再來和我聊。”
元滿背上包,腳下生風,落荒而逃。
謝至臻沒心情上學,失魂落魄回到家,一頭扎進謝太太懷裡。
“孩子怎麼了?”謝太太溫柔的語氣夾雜焦急。滑嫩的掌心撫摸孩子寬闊的後背,眼神示意,助理去查。
“媽,我同學說我不成熟。”謝至臻哭得一抽一抽,眼尾嫣紅,我見猶憐。
謝太太不用費力思考,就知道是誰說的孩子。可……低頭,謝至臻哭得更兇了。人家女孩說的沒錯,不好抵賴。
“沒事,你總會找到包容你的人。”
謝太太抱起謝至臻,手臂的肱二頭肌繃起,謝至臻一米八的個子掛在一米七的謝太太身上。
僕人們見怪不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謝至臻不用哭,從小有取之不盡的好東西送到他面前。
這輩子吃過最苦的東西,是生病的藥片。
謝至臻哭完,有點後悔,下定決心要堅強成熟,小孩子才會在媽媽懷裡哭。
謝太太見兒子心情不好,一個電話打給遠在國外出差的謝承乾,一家三口去馬爾地夫度假,換個環境。
謝至臻拒絕,“我得留下來學習。”
謝太太眉毛一挑,學習只是順帶的藉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