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高中的考試，比元滿想的隨意。一個平常的下午，一張普通的試卷，考試就來了。
元滿盯著試卷，真的是第一次見。一張試卷，兩種語言，中文和英語，各個科目混合。比如題目是文言文，要學生算數學；一大堆音語，是生物問題……
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招，但凡偏科，兩到三門課的分沒了。
在元滿暗自吐槽試卷時，其他同學見怪不怪，揮筆答題。元滿拿起筆，加入了他們。
……
老師在講臺數試卷，錢素鯉邀請元滿，“後天學校有一場研學活動，一起去吧？”
“研學？”元滿回憶，她並沒有收到通知。
“說著研學，只是同學之間一起出去玩，郊遊。”錢素鯉笑著解釋。
“要和老師請假嗎？”
“不用，和班主任說一聲就行。”錢素鯉的手搭在元滿肩膀上，“一起去唄，反正課程不重要。”
元滿糾結：“給我一點時間，我考慮考慮。”
“可以，明天給我答案。”錢素鯉放在身側的雙臂，手掌平行地板，顯得心情不錯。
最近氣溫驟降，早晚颳著大風。
元滿坐著觀光車，穿梭在溫暖隧道，去食堂看看。
學校裡每一條路，兩側豎著啟動裝置。當天氣不穩定時，從裡面伸出防彈玻璃。學校中央恆溫系統會往路上傳熱氣，或冷氣。夏天製冷，冬天制熱，是戶外空調。
元滿偶爾會來食堂，這裡的裝潢，總讓她產生不適合感。
她走到一個視窗，對著餐單，要了一份麵條，隨便要個蛋糕。
靠窗的餐桌，可以俯瞰市中心。系統520仗著別人看不見它，經常出來晃悠。
系統520猛虎撲食，對著蛋糕撕扯，一口接一口，吃拆入腹。
元滿捏住系統520的翅膀，它抬起頭，整張臉皺成包子，被打擾的不悅。
“吃東西，斯文點。”
“那有甚麼關係，我是系統，不用守規矩。”系統520嗤笑。
“在我身邊，你得守規矩。”元滿拿起餐盤配的叉子，遞給系統520。
系統520仇視叉子，不痛快的接住，對著叉子呲牙咧嘴，恐嚇叉子。
“用這個吃，想人一樣。”
“我不是人。”系統520窩囊的嘀咕。
元滿這人，看著柔柔弱弱，其實手段狠辣，不順著她心意，她就用手段對付你。系統520經過元滿教導，會洗腳，洗澡，控制指甲，頭髮長度。
第七餐廳人少，大部分的學生，會在頂樓專屬位置進餐。那裡的大廚是全球廚師的翹楚，他們做的食物，不屬於學費支付的部分。
但今天，元滿在這裡碰到錢素鯉。
“嗨，原來你在這。”錢素鯉看著桌上的麵條，蛋糕吃完的盤子。“中西合璧，挺不錯。”
元滿沒有解釋的必要，她默默咬著麵條。如果說在整個學校，最讓她看不透的人，就是錢素鯉。
謝至臻一股少爺脾氣，他身邊的兄弟不逞多讓。錢素鯉，臉上掛著笑，永遠一副和煦表情。她靠近元滿，若即若離，不和元滿交朋友，每每卻喜歡出現元滿身邊。
動機不純的女孩。
“你不會是來催我意見的吧？”
“哪能，才過幾個小時。”錢素鯉控制叉子，緩慢劃開軟爛的牛排。
兩人各吃各的，沉默的空氣如黃油一樣凝固。
“這次研學，去哪？”
“去紅色博物館，哪裡有我家的房產，可以玩。”
元滿低頭，一根麵條慢慢吸進嘴裡。紅色博物館，離杜眷眷之前的學校，距離不遠。
“元滿，我查到那個周歌善惡值異常的原因。”系統520坐在她肩上，期待讚美。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元滿端著餐盤，放在回收處。
乘上觀光車，元滿回到宿舍，“說吧。”
“這個嘛，因為周歌氣運少，屬於npc，能挖掘到的資訊不多。周歌現在生活的家庭，是她未婚夫的家庭。”
“童養媳？”
“對。”系統520親暱蹭元滿的臉，聰明的人，交流很輕鬆。
元滿沒想到，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這種陋習，童養媳，夫之類的，在鄉下已經絕跡了。
“周歌父母不養她？”元滿開啟電腦，最近在看論文。
“死了。”系統520輕飄飄的說，死亡和出生，在它眼裡，是自然的規律。
“因此，周歌把她的未婚夫當做此生的唯一目標。或是她未婚夫家，在從小到大的潛移默化中，讓周歌意識到，沒有未婚夫，她甚麼也不是。”
“對啦。”系統520興奮的臉上嬰兒肥duangduang晃。
“還有別的嗎？”元滿靠在椅背，雙臂環胸。
“具體的需要到現場檢視。”系統520撲騰翅膀，近日吃胖了，有點飛不起來。
元滿低頭，她知道下一步做甚麼。
試卷成績不做排名，承乾高中遵循校規：成績無法代表一個人的優劣。
元滿看著試卷，滿分270，她的成績258。謝至臻拿著鋼筆，戳戳元滿的後背。
等元滿轉過去，謝至臻開口：“你現在能給我補習了。”他無趣的轉頭，盯著窗外。
“把你的試卷給我參考一下。”元滿的手心，有三個薄繭，她的中指，因為長期做題，有點變形。
謝至臻遞過去，元滿雙手接過，大致掃了一眼。
謝至臻成績229，只是一眼，元滿便知道問題所在。
“你不喜歡文科。”元滿點評。
“不是不喜歡，是文科沒用。”謝至臻態度輕浮。
“因為文科不好就業？”元滿知道文科現在面臨的處境。
“倒不是就業，我就算不上學，也不會被餓死。文科沒用，現在時代變了，文科就是被淘汰的東西。”
“我同意，也不同意。”元滿不做評價，別人的觀點，她無須扭轉。
“你這麼在乎，是因為成績嗎？”謝至臻倏然靠近，元滿迅速拉開距離。
“是也不是。”
“你這人說話說一半。”謝至臻想起網上的選擇題，yes or no，元滿選or。
“和你無關。”
“你甚麼時候給我補習？”元滿轉身後，謝至臻縮回去，大咧咧坐著。
“日後再看。”
得到遙遙無期的回覆，謝至臻有點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