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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險象環生

2026-01-25 作者:二三未已

小鎮的天空,來了一塊灰撲撲的烏雲,似雪白乾淨的薩摩耶,到泥坑滾了一圈。不稍片刻,雲朵想起往昔的傷心事,難過的哭泣。是專屬秋天含蓄的表達,抽抽搭搭,雨絲斜斜垂落,與肌膚接觸,溫柔的不像話。

元野在潘多拉魔酒上了一個月的班,看見銀行賬號多出的八千,還有賣房子的十二萬,元野有一種不真實感。一下子從貧民,成為手握鉅款的小富婆,意味著她和元滿再也不用受委屈,過苦日子。

潘多拉魔酒裡的女人,性格和善,平時買的東西,總會分給元野。平常人不會被這些小恩小惠打動,元野會啊。她好像還在母親肚子裡,溫暖的羊水從內而外浸透,元野無時無刻都想感嘆:好幸福啊!

很多客人,顧忌芸姐的威懾,行事規矩。可總有討厭的人,琢磨規矩的漏洞,花著最少的錢,擺最大的譜,以折磨元野為樂。小桃姐對這種行為無可奈何,沒辦法管理,只好讓元野注意。

一週前,元野心裡唱著小曲,腳步輕快的在燈紅酒綠中工作。有人喊住她:“來,服務員,給我倒酒。”

倒酒是基礎的服務,大多數餐飲服務員都不可能因此拒絕客人。

元野單膝蹲下,酒杯的酒達到七分,停下來。

“倒滿啊,這點夠誰喝。”

元野繼續,酒水快沒過酒杯,元野放下酒瓶。

“這還沒滿呢,你這人怎麼回事。”

“客人,再倒下去,酒會撒出來。”

“這不沒撒,倒滿。”

酒吧頂光昏暗,元野還是背光,且酒水確實很滿,酒水溢位,是板上釘釘的事。

燈光渲染的酒,披著五光十色,在茶几擴張,壯大地盤。

客人蹭的跳起,元野懷疑他吃了火箭加速器。客人叫嚷,嗓門似銅鑼,在酒吧小小的地盤炸響:“你這服務員,怎麼回事,酒撒出來了,我花錢買的酒,你不心疼,隨意糟蹋,賠錢!快賠錢!”

“客人,我說了,可您執意,不聽勸告。”

“你甚麼時候說了,證據?拿出來。”

元野好聲好氣,口齒清晰,邏輯縝密。客人撒潑打滾,拒絕溝通,反正元野不管說甚麼,他就是不聽。

最煩沒事找事的。元野的右手輕微發抖,不是怕的,是氣的。

哪怕小桃姐來,儘量和這個客人協商,客人大喇喇伸展雙臂,放在沙發靠背上,啤酒肚不知廉恥的凸出,生怕別人看不到他的醜態。

纏了很久,周圍客人幾乎全部緊皺眉頭,沉下臉色。元野心想:他應該是要錢,我妥協一次吧。

鬧事男變本加厲:“損一賠十。”

一瓶酒七十,想要元野賠七百,這是來消費,還是來賺錢了?

小桃姐不樂意與這個吝嗇鬼打交道,叫來保安,將他扣押,扔出去。

元野聽見他的罵罵咧咧,不以為意。這種戲劇,隔三差五來一段。一般是沒錢,卻想找快活,消費一半,心疼錢,或消費不起的窮鬼。

元野不歧視窮鬼,因為她以前窮的差點吃不上飯。但是你窮,居然還來高消費場合,酒水的價格,全在選單上,不存在看不見的情況,除非客人身體有點殘疾——眼瞎。裝大款,好面子,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元野下班後,街上只有流浪貓,在夜間出沒。元野離開路燈的照拂,經過一條小路。

兩個男人,一個是剛才的倒酒男,手裡操著木棍,另一個指尖旋轉小刀。

“來啦,等你很久了。”

元野將包抱在懷裡,他們如果圖錢,倒還好說,如果不是,可以扔包砸他們,拖延時間;或保護胸腔,減少暴行的迫害。元野裝模作樣,輕快的聊天,彷彿對面二人是許久不見的朋友。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休息,熬夜傷身。”

“別說了,你得罪了我羅爺,得付出代價。”

“羅爺~”元野微笑,帶著討好:“話可不能亂說,我自認為待人謙虛,怎麼會得罪您?我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時間不早了,有誤會咱們攤開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元野擔驚受怕,嚥下唾沫。快速回憶附近的地形,甩開他們的機率,有無被包抄的風險,大聲呼救是否有人施以援手。

“少廢話,女人都是賤骨頭,床上說鬼話,地上說假話。我回頭看看,你會說甚麼。帶她走。”羅打三的木棍,反覆被左手接住,真是來者不善。

元野後退,轉身不敢猶豫,撒開雙腿奔跑。猛虎下山,勢不可擋,元野的腿,可以和高速公路的車輪比肩。

“握草,臭婆娘跑這麼快。”

羅打三的啤酒肚,大象腿,拖慢他的速度。他身邊男人罵了他一句,開始發力,追在元野後退,是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逃生最忌諱回頭看,拼命跑就是了,看後面人的速度,還不如一門心思向前。元野飛過一面面牆,身後的動靜逐漸變小。

跟我比速度,我讓你們見證甚麼是極限。

元野當初,從家裡跑到朱家麵館,不帶停的。要速度有速度,要耐力有耐力。等元野跑到一個商場,她的腿竭力支援。元野扶住膝蓋,大口喝氣,秋夜的涼氣帶有安撫,舒服的進入氣管,氣管隨後噴出帶有體溫的熱氣。

商場門口人來人往,路人看她一眼,悄聲離開。

“我就不信,在這,還敢抓我。該死,要不是職業特殊,我早報警了。”元野手背扶腰,思索搬家。

坐在噴泉邊,看水流畫出優美弧線,元野等待天亮,一個電話喊來高晨陽。

當包子的香味飄來,高晨陽從迷霧中登場。

“找我幹甚麼?”

“你陪我回一趟家,我要搬家。”元野凌晨和芸姐通電話,芸姐給元野批了個小公寓。

“行,但這也太早了,先吃早飯?”

“不行,我很急。”

見元野面色糟糕,高晨陽後背霎時起了一層薄汗,“你遇到甚麼事?”

元野深深的看他一眼,沒有隱瞞,“有人在我回家的路上堵我。”

“誰啊,大白天就來堵人,膽子太大了,報警,必須報警。”

“不行。”元野尖銳的阻止,打斷高晨陽撥打號碼的動作。“不是……在白天堵我,是在凌晨。”

“你大晚上在外面晃悠甚麼,是不是老闆又讓你加班,你找個白班。”

“我的工作,就是上夜班。”元野的嘴裡憑空有隻看不見的水懶,說話慢吞吞,快把高晨陽急死。

“到底怎麼回事?你急死我了。”

“好了,我說就是,你不許往外傳。”元野剛剛經歷一場不明惡意的災禍,被高晨陽一鬨,她脾氣上來,和沸水一樣,咕嘟咕嘟,火氣上湧。

……

“你居然做那種工作。”高晨陽的怒火伴隨語氣一起冒出,聲量巨大。

“你小點聲。”元野開啟出租屋,往外頭張望。“我只是在那裡端盤子倒酒,不賣身。”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就這麼缺錢?”高晨陽氣的抱頭轉圈,像只無頭蒼蠅。

“信啊,是缺錢。”

高晨陽一時語塞,“你為了錢真是甚麼事都乾的出來,你還有底線嗎?”

“喂!”元野姣好的五官皺縮在一起,“我和你解釋了,我只是端酒,倒酒,再打掃衛生,我幹甚麼了。怎麼,這些活在外頭誰都能做,我的工作環境只不過特殊點。”

“你真會狡辯。”高晨陽咬牙切齒,手指指著元野鼻子。

“你究竟能不能聽懂人話,我解釋很多遍了,你為甚麼不信我,你腦子被門夾了!”元野的怒火,讓緊緻的臉蛋泛起一層番茄紅。

“你讓我怎麼信你,幹這種事的人,誰會在別人跟前承認。你只是挽尊罷了,你知道自己多骯髒,多不齒。”高晨陽脖子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隨時如火山噴發。只是火山噴發可以檢測,他……不知。

“行了,我知道你的偏見。”元野喪氣的坐在床上,“我認為現在我們不適合講話,你先回去,我們冷靜之後再談。”

“要麼你辭職,要麼我們再也不見。”高晨陽把門甩的震天響。

元野瞳孔睜大,“這死小孩,真犟,居然威脅我。”元野同樣氣的不輕。

她稍作休息,收拾物品,打著車來到芸姐公寓。

原房東不允許退租,“妹妹,咱這是提前說好了,房子租給你,我已經拒絕很多想住這房的租客。我這也是小生意。”

元野碰見的煩心事太多,不想花精力與房東扯皮,剩下的一個月房租,她不要了。

四層建築樓,寬敞的辦公室內。羅打三和李棍二跪在瓷磚上,膝蓋生疼,他們跪了快四個小時。

“你們真是廢物,一個女人都追不上,害我等了兩個小時。”

“對不起,東家,實在沒想到那女人那麼能跑。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不會讓您失望。”

室內陷入恐慌的沉默,魚缸裡的金魚,擺動鮮亮的尾翼。恐怕只有它一個,心情良好。

“滾。”

羅打三,李棍二跌跌撞撞跑了。

“哥,東家的意思……”

“繼續把那女人搞到手。”李棍二喂弟弟吃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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