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從來沒有奧林匹亞……我們只是在世界鍛造廠裡,被製造出來的合成生命。”
“我們沒有過去,也沒有真正的未來。”
阿賈克指著自己的腦袋。
“每一次神現結束,星球被摧毀。我們就會被帶回鍛造廠,被重置記憶。”
“然後帶著被植入的虛假記憶,被投放到下一顆星球,重複這無盡的輪迴。”
而蒂娜的永魔症,就是因為被重置了太多次,記憶碎片撐破了她的精神防線!”
阿賈克看著吉爾伽美什,滿眼愧疚。
“蒂娜……她已經屬於殘次品。”阿賈克艱難地說出了阿里瑟姆的判決,“本次被結束後,她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被回收重置……而是會被直接銷燬。”
“砰!”
吉爾伽美什一拳砸碎了旁邊的一個承重柱,水泥碎塊簌簌落下。
“誰敢碰她!”這位最強壯的永恆族戰士怒吼道,“誰也不行!阿里瑟姆也不行!!”
現場的氛圍在這一刻降至冰點,永恆族的信仰在就此崩塌。
他們堅守了七千年的信仰,宛如天堂的故鄉,全都是一個冰冷的謊言。
瑪卡里憤怒地用手語比劃著。
【我們被騙了!我們成了屠殺者的幫兇!】
“你不該把這些告訴他們,這隻會動搖他們執行任務的決心。”伊卡瑞斯漠然的對著阿賈克說道。
“不,伊卡瑞斯。這是他們應該知道的真相。”阿賈克直視著伊卡瑞斯,目光異常堅定。“而且,我們還有挽回一切的機會。”
“阿里瑟姆派我們來尋找無限原石,是因為連天神族也對其中的力量感到忌憚。”
眾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阿賈克身上。
“無限原石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奇點力量,它擁有無盡的偉力。”阿賈克繼續說道,“我感知到了宇宙能量的細微波動。無限原石,它就在這座城市,就在紐約。”
“我們能找到無限原石後,再將所有人的力量連結在一起。就有希望憑藉原石的力量,阻止阿里瑟姆。拯救地球,拯救人類,也拯救我們自己。”
“蒂娜……也將免於被銷燬的命運。”
倉庫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阻止阿里瑟姆?”諸克率先開口。“這個提議真不錯。幾千年來,因為那個阿里瑟姆制定的狗屁不通的不干涉原則,我眼睜睜看著人類自相殘殺。我擁有控制他們心智的能力,但我卻只能站在旁邊任其血流成河。”
諸克的眼中燃起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怒火。“我受夠了這種旁觀者的折磨,如果你們要去對付那個混蛋,算我一個”
吉爾伽美什寬厚的手掌緊緊握住蒂娜的手。
蒂娜的眼神有些渙散,永魔症的陰影始終籠罩著她。
感受到吉爾伽美什手掌的溫度,她轉頭看向這個一直守護著她的兩百斤胖子。
“我們一起,蒂娜。”吉爾伽美什語氣堅定。
隨後回過頭對阿賈克點了點頭。
瑪卡瑞隨即也表示:【我加入,地球上還有很多好東西我沒收集完,我不想它就這麼沒了。】
法斯托斯腦中浮現出丈夫的微笑,還有兒子在後院玩耍的畫面。
“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哪怕是創造我們的天神也不行。”
金戈清了清嗓子,一副進入舞臺劇的姿態。
“聽著,各位。我在地球上有千萬粉絲,而且我的新電影馬上就要殺青了。不過……”
“……你們也是我的家人。沒有你們,我一個人也沒甚麼意思?算我一個,我們一起去給阿里瑟姆找點麻煩。”
水精靈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永遠長不大的手。
拯救地球?為甚麼要拯救?
幾千年來,她的心智早已經成熟,有著成年人的慾望,對愛情的嚮往,渴望像一個正常人類那樣生活。
但她卻永遠被困在這個小女孩的軀殼裡。
現在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是無盡的煎熬。如果神現發生,地球毀滅,一切都會重置。
如果能把這一切推倒重來,她或許就能在下一次重啟中解脫。
她保持著沉默,但冷漠的態度已經清晰地寫在了的臉上。
阿賈克欣慰地看著眾人。
除了水精靈,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反抗。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伊卡瑞斯。
“伊卡瑞斯?”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這個永恆族最強大的戰士身上。
“我是一個永恆族。”
伊卡瑞斯冷酷的聲音,中斷了眾人剛剛升起的團結氛圍。
他雙腳離地,緩緩升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人。
“我為阿里瑟姆而存在……你們也一樣。”
“現在,停止你們這種背叛阿里瑟姆的行為。如果繼續下去……”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了下方的族人。
“有必要,我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全場呆立。
瑟西不敢置信地後退了一步,看著這個曾經深愛了千年的伊卡瑞斯,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伊卡瑞斯,你瘋了嗎?”金戈同樣難以置信,“我們是你的同族!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七千年!我們是家人!你為了一個連見都沒見過幾次的造物主,要殺我們?”
所有人都不理解伊卡瑞斯的行為。
作為永恆族最強大的戰士,他為甚麼會擁有如此可怕的愚忠?
哪怕面對相處了幾千年,已經如同家人一般,他也能痛下殺手。
而出乎他們預料的不止如此。
水精靈默默越過眾人,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走到了伊卡瑞斯的身邊,轉身面對著曾經的家人。
“水精靈?”瑟西驚撥出聲,“你在幹甚麼?回來!”
水精靈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法斯托斯上前試圖勸說:“伊卡瑞斯,你仔細想想!我們只是一些被製造出來的工具,現在我們有機會爭取自己的命運,你為甚麼要抱著那個所謂的使命不放?”
伊卡瑞斯對法斯托斯的勸說不為所動,眼神依舊冷酷。
諸克看著伊卡瑞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心中的怒火爆發。
“別費口舌了,法斯托斯。”諸克冷冷一笑,指著伊卡瑞斯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們還沒看明白嗎?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生命。他只是一條忠誠的狗,一個被燙了烙印的奴隸而已!”
伊卡瑞斯的眼皮微微一睜。
毫無徵兆之下。
兩道耀眼的金色宇宙射線從他雙眼中猛然射出。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前,精確無誤地射穿了諸克的胸口。
“早在五個世紀前,我就想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