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幾分鐘,氣氛有些尷尬,隨後大家開始各自聊起分開後的生活。
“真不敢相信,我們又聚在一起了。”瑟西微笑著說道,“我在自然歷史博物館工作。人類的歷史很有趣,他們總能在短暫的生命裡創造奇蹟。”
法斯托斯嘆了口氣:“我只希望這次聚會能快點結束。本在家裡照顧孩子,他一個人搞不定那小子的晚安故事。”
水精靈依然是那副十幾歲的模樣,但語氣卻滿是怨氣:“快不了!能把我們全部叫來,肯定不是為了開茶話會。”
“而且,你至少還有家庭。而我呢?我永遠長不大……幾千年了,我連酒吧都去不了!”
“犧牲最大的還是我。”金戈一身誇張的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金閃閃的名錶,“我不得不推遲兩部寶萊塢大片的拍攝日程。等會結束,我今晚還得參加一個電影節頒獎典禮。”
吉爾伽美什只是靜靜地站在蒂娜身邊,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確保在她永魔症復發時,能第一時間安撫。
諸克嚥下嘴裡的蘋果,冷笑一聲:“幾百年不見,人類換了一批又一批,你們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無趣。”
“至少我給人們帶來了快樂,諸克。”金戈反駁道,“總比你躲在亞馬遜叢林裡,控制一群原始人要強。”
瑪卡里快速地朝著伊卡瑞斯打著手語。
【阿賈克呢?你說是她召集我們的。】
“是啊,阿賈克呢?她讓大家來這裡幹甚麼?”諸克環顧四周,“難不成是讓我們重新組隊去對付變異族?我以為他們早就死絕了。”
這時,倉庫盡頭的鐵門緩緩開啟。
阿賈克走了進來。
她步伐沉重,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滿臉的心事重重。
原本還在交談的眾人,在看到阿賈克表情後,紛紛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事態可能比他們想象得要嚴重。
“阿賈克。”瑟西走上前,關切地看著她,“你看起來很不好,發生甚麼事了?”
阿賈克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眾人中間,目光依次掃過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阿賈克,”金戈試探性地問道,“你召集我們過來的目的是甚麼?”
“阿里瑟姆要來地球了。”阿賈克沉聲道。
眾人愣住了。
“造物主要來了?”水精靈直起身子,眼中升起期待。“是我們的任務結束了嗎?他要接我們回奧林匹亞了?”
提到奧林匹亞,大部分人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期盼。
畢竟那是他們的故鄉,是他們漫長歲月中的一個念想。
“他不是來接我們回家的。”阿賈克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他來……是為了毀滅這顆星球。”
這句話如平地驚雷,震得人心靈發顫。
瑟西不敢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為甚麼?”瑟西無法理解,“我們在這裡守護了人類七千多年,我們見證了他們的繁衍和文明的發展。阿里瑟姆為甚麼要毀滅他們?”
“因為這顆星球上的文明,干擾了神現。”阿賈克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原因。
“神現?那是甚麼?”金戈滿臉疑惑。
“而他給我們的新任務……”阿賈克沒有立刻回答金戈的問題,而是繼續傳達阿里瑟姆的指示,“就是找到並想辦法奪取隱藏在地球上的無限原石。”
眾人面面相覷。
無限原石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同樣陌生。
“阿賈克,你把話說清楚。”諸克目光銳利的盯著阿賈克。“無限原石是甚麼?神現又是甚麼?”
阿賈克環視著這些陪伴了她幾千年的戰友,知道沒辦法再隱瞞下去了。
“無限原石,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六種力量的具象化,它們擁有無可匹敵的威力。”阿賈克解釋道,“阿里瑟姆發現原石的力量在地球上出現,他認為這股力量是導致神現出現異常的根源,所以要求我們去奪取它。”
“至於神現……”
阿賈克的嘴唇微微發顫。
“在地球的地核深處,沉睡著一個天神幼體,名叫提亞穆特。”
“我們七千年前來到地球,保護人類,消滅變異族。僅僅是為了讓地球的人口數量有序增長。”
“人類的智慧能量,是天神幼體孵化的養料。當人口數量達到一個臨界點,提亞穆特就會甦醒。”
“而他甦醒的過程,就是神現。”
阿賈克的神情湧現悲涼。
“而一旦神現……這顆星球會被撕碎,所有的生命,都將毀滅。”
“不……這不可能。”瑟西后退了兩步,拼命搖頭,“我們是來保護他們的!我們教他們耕種,教他們語言!怎麼可能只是為了把他們當成食物養大?!”
法斯托斯雙手抱頭,充滿了恐慌:“我的家庭,我的丈夫和兒子都在這裡!我們一直在幫助人類發展,到頭來只是在餵養一個毀滅人類怪物?”
“他不是怪物,法斯托斯。”伊卡瑞斯語氣堅定。“這是阿里瑟姆的偉大設計。天神誕生,才能創造出更多的星系和生命。犧牲一顆星球,換取宇宙的繁榮,這是我們的使命。”
“你早就知道了。”諸克突然開口,然後轉頭看向阿賈克。“他早就知道了,對嗎?”
阿賈克點了點頭:“是的,只有我和伊卡瑞斯知道真相。”
“你……你早就知道了?卻從來沒告訴過我。”瑟西看著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覺得無比陌生。
伊卡瑞斯避開了瑟西的目光,沉默代表了承認。
馬卡里快速打著手語。
【我們如果找到了那個原石,他會放過地球嗎?】
“找到原石,只是為了確保毀滅的過程萬無一失。”阿賈克木然的回答道。
“天啊……”金戈煩躁地揉著頭髮,“這太瘋狂了……所以我近百年的演藝生涯,積累的財富和粉絲,全都要化為灰燼?
【那我們呢?就算地球毀了,我們總能回奧林匹亞吧?只要回到故鄉……】
瑪卡里更關心能不能回到奧林匹亞,這幾千年來她一直孤獨的生活,就想早日回到母星。
“沒有奧林匹亞。”
阿賈克打斷了金戈的話。
她決定把所有的真相,毫無保留地全部說出來。
“甚麼意思?”金戈呆愣住了。
“我們從來沒有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