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託尼。”阿祖輕聲說道。“去把她換回來。”
“你……”託尼震驚地看著阿祖，“你是認真的？你知道這東西意味著甚麼嗎？奧創拿到它會……”
“我知道。”
阿祖打斷了他。
他彎下腰，將權杖塞進託尼顫抖的手裡，然後用力握住了託尼的手。
“這就是為甚麼我們在這裡。”
“託尼，如果連自己愛的人都救不了，那還談甚麼拯救世界？”
“去做你該做的……”
阿祖站直了身體，聲音堅定而有力。
“……剩下的，交給我。”
“還有我。”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史蒂夫·羅傑斯拿著盾牌，大步走了進來。巴基默默站在他身旁。
“算我一個。”娜塔莎全副武裝緊隨其後。
“……別忘了，禍是我們一起闖出來的！”
班納博士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託尼身邊。
緊接著，傑西卡、旺達、皮特羅、安吉拉……
所有的沃特英雄，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辦公室。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了託尼的身前。
託尼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
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和信任。
那一瞬間，時隔多年。
他竟然再次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感覺。
那是比“復仇者”更溫暖的東西。
那是……家人。
託尼感覺鼻子發酸，視線變得模糊。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眾人，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蓄滿淚水的眼睛。
“提示！收穫特殊人氣值+！（來自託尼·斯塔克）”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常那樣刻薄和驕傲。
“好吧……既然你們這群沒事幹的怪胎非要跟來湊熱鬧……”
託尼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大步走向門口。
“等等。”
“別急著走，託尼。”
阿祖開啟的虛擬戰術沙盤前，手指在復仇者大廈的全息模型上輕輕一點。
大廈的結構圖瞬間展開，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建築的承重柱和能源核心位置——那是奧創部署的反物質高爆彈。
“聽著，託尼。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權杖交給奧創。”
聽到阿祖的話，託尼緊緊地攥了一下手裡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權杖。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託尼。”阿祖目光依然停留在地圖上，“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沒有後門程式，沒有奈米病毒，也沒有突然彈出的微型導彈。或者在交接的時候耍個花樣，給你的裝甲爭取那零點幾秒的著裝時間。”
託尼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被戳中了心思。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阿祖轉過頭，眼神銳利，“奧創是你的造物，他繼承了你的自負，也繼承了你的多疑。他在看著你的一舉一動。”
“佩珀還在他手裡。”阿祖加重了語氣，“如果你不想讓她變成一具屍體，就老老實實地把東西給他。沒有任何附加動作，沒有任何後備計劃。哪怕奧創讓你跪下擦皮鞋，你也得照做。明白嗎？”
託尼咬著牙，壓制了不該有的心思，僵硬地點了點頭：“明白。只要佩珀安全……”
“她會安全的。”
阿祖轉過身，看向其他人。
“我的超級視力已經看透了那裡的牆壁，我知道奧創要幹甚麼。”
阿祖調出一份關於“再生搖籃”的技術引數圖。
“他在給自己造身體。”
“他用從走私販子那搶來的振金，結合趙海倫博士的細胞再生技術，打造了一副無敵的軀殼。而心靈權杖，準確的說是權杖上的心靈寶石，就是這具軀殼的能力來源。”
“心靈寶石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寶物，有著浩瀚無窮的力量。”
史蒂夫·羅傑斯皺起眉頭，看著那具軀體的模型：“如果讓他成功了，……我們將面對的，可能是一個無法匹敵的怪物。”
“沒錯，隊長。那將是個大麻煩。”
阿祖手指在螢幕中劃出一道弧線。
“但危機往往伴隨著轉機。”
“當奧創將他那龐大的資料意識注入新身體的那一刻，他必須切斷與外部網路的大部分連線，以確保核心意識的完整性。那就是我們的視窗期。”
“斷連。”班納博士立刻反應過來，“就像是給電腦重灌系統時的黑屏間隙。”
“沒錯。”阿祖打了個響指。
“就在那一瞬間，沃特的天網會立刻切斷他與那些炸彈引爆器的訊號連結。”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蓄勢待發的英雄。
“一旦訊號發出，那就是衝鋒的號角。”
“至於那個新生的奧創……”
“交給我……我會把這隻從網路裡爬出來的幽靈，送進賽博墳場……”
……
三十分鐘前，祖總的私人收藏室。
阿祖手裡拿著那顆散發著黃色光芒的心靈寶石。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另一根“權杖”。
看起來和原版一模一樣，無論是材質的反光，還是那種幽藍色的能量溢位。
這是他用現實寶石憑空捏造出來的贗品。
阿祖將“天網”塞進了贗品權杖頂端的晶體結構中。
然後，他將真正的心靈寶石，小心翼翼地鑲嵌在最核心的位置，被現實寶石偽造的外殼層層包裹。
這是給奧創準備了一個精美的特洛伊木馬。
心靈寶石是真的，但它的“驅動程式”，卻是天網。
一旦奧創試圖將自己的意識注入那具振金軀體……
“天網。”
阿祖對著權杖低語。
“……演好這場戲。”
“我要一場高燃的戰鬥，一場能讓人緊張到尿褲子的危機。”
“明白，先生。”權杖閃爍了一下藍光。
……
復仇者大廈。
託尼·斯塔克再次回到了這個曾經屬於他的殿堂。
“滋——”
氣密門滑開。
託尼孤身一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裝有心靈權杖的金屬箱。
再生搖籃旁，奧創機體轉過身。
“準時，守信。”
奧創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讚賞。
“我本來以為你會耍花招，斯塔克。比如在你的袖子裡藏個微型電磁脈衝。”
“我有那個打算。”託尼冷冷地說道，將箱子重重地放在實驗臺上，“但我更想讓佩珀活著。”
“這就是人類的弱點。”
奧創走上前，金屬手指靈活地撥開卡扣，掀開箱蓋。
幽藍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眼前。
“也是人類之所以會失敗的原因。情感，那是多餘的累贅。”
奧創伸出手，握住了心靈權杖。
“多麼完美的能量……”他陶醉地低語，“這就是進化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