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阿祖身上那些“血跡”和“傷痕”，不再是狼狽的證明。
而是最耀眼的勳章。
浩克也被這一幕弄得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迷茫。
他是浩克，不是惡魔。
孩子的哭聲，像清澈的冰泉，澆在了他狂熱的大腦上。
“浩克……”
他舉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
而阿祖，緩緩地挺直了脊樑。
雖然有些搖晃，但此刻他的身軀，在所有人眼裡，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大。
“鬧夠了嗎？”
“如果你想打，我們繼續。”
他張開雙臂，擋在那些孩子面前。
“別碰他們。”
說這句話的同時，阿祖默默在腦海中呼喚了系統。
“系統，開啟‘團隊集結’。”
“檢測到1500米範圍記憶體在團隊成員：祖國人、珍寶女俠、快銀、火紅女郎、速球、透明人。”
“團隊集結模式已啟用！當前全屬性增幅倍率：360%！”
但這還不夠。為了那種一擊必殺的節目效果，他需要更強的爆發。
“開啟‘羈絆之拳’！”
“消耗特殊人氣值 5000 點！下一擊破壞力提升 1000%！”
阿祖的右拳微微握緊。
雖然外表看不出任何變化，但在他的感知中，這隻拳頭上凝聚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來吧，大塊頭。”
阿祖看著面前的浩克，心中冷笑。
“我會用這一拳，了結你。”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擊打後的pose，以及面對鏡頭該說的臺詞——
“力量是為了守護，而不是宣洩”。
然而浩克看著阿祖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看著那個勇敢張開雙臂的老修女。
再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巨大的拳頭。
眼中的怒氣正在迅速消退。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阿祖。
“很好，就是這樣！快點兒，我等不及了！”
阿祖的右拳握得更緊了，內心不停在催促，等浩克暴起發難的那一瞬間。
可是，浩克走到他面前三米處，停住了。
只見他的體型開始肉眼可見地縮小，從那個六七米高的泰坦，縮回到了二米七左右的常態。
浩克垂下雙手，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字一頓，笨拙地說道：
“浩克……不打……不打了。”
……
輕風吹過，捲起幾片廢報紙。
阿祖那張保持著堅毅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這下把阿祖給整不會了。
他強壓著想要抽搐的嘴角，維持著表情管理。
但心裡的土撥鼠已經發出了巨龍般的咆哮。
“你他媽在逗我嗎？！！”
“我都把大招開好了！我都氪金了！5000點特殊人氣值都砸進去了！你告訴我你不打了？！”
“你的憤怒呢？你的驕傲呢？你不是要把我撕碎嗎？！”
“你得打啊！你應該怒吼一聲‘浩克最強’，然後跳起來給我一拳，接著我再反手一記正義制裁了結你，這劇本才對啊！”
“系統！系統！！”
阿祖連忙在腦海中呼叫。
“這拳我不打了，特殊人氣值能退嗎？我可以申請七天無理由退貨吧？！”
系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彈出一個的介面，介面上顯示一個倒計時——
羈絆之拳充能剩餘時間：59秒……58秒……57秒……
“媽的……”
阿祖想罵了一句髒話，但現在全世界的鏡頭都在對著他。
他不能發火，更不能表現出失望。
“呼……”
阿祖強行壓下心頭的鬱悶，迅速調整面部表情。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眼中流露出溫柔與包容。
十幾架蜂鳥無人機靠近，搭載的高畫質鏡頭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在高畫質特寫下，祖國人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
那是一種如父兄般的慈愛，看著迷途羔羊終於歸家的欣慰。
“我知道。”
阿祖的聲音輕柔，卻透過無人機敏銳的收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不想傷害任何人，浩克。”
浩克抬起頭，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居然出現了委屈的情緒。
“大家都……怕浩克……”
“浩克……不想當……怪物。”
“噗通。”
在全世界的觀眾注視下，這個被視為毀滅化身的綠巨人，雙膝跪地，跪在了那個紅藍色的身影面前。
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面對嚴厲……哦不，是慈祥的父親。
“浩克……也想……當英雄。”
這句話，讓無數情緒敏感的人，都忍不住鼻酸。
阿祖看著浩克，做出了最完美的反應。
他伸出手。
輕輕地落在了浩克那亂糟糟的頭髮上揉了揉。
“想當英雄？”
阿祖笑了，笑得比正午的太陽還要溫暖。
“你已經是了。”
“沒有人生來就是英雄。”
“當你選擇要用力量來保護弱小的那一刻，你就是英雄。”
浩克愣愣地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
從來沒有人這樣摸過他的頭。
以前那些人，只會拿槍指著他，拿炮轟他。
從沒有過的情緒在浩克心中蔓延。
起風了。
海風吹起了阿祖的披風，也吹亂了浩克的頭髮。
在廢墟與塵埃之上，神明撫摸著野獸的頭顱，完成了救贖。
這一幕，被無數相機的快門聲定格成了永恆。
“叮！收穫特殊人氣值 + ！（來自浩克）”
聽到這個提示音，阿祖心裡的那點鬱悶終於消散了。
“行吧，一萬五，這波不虧。”
隨著浩克情緒的平復，綠色的面板開始迅速褪去，巨大的骨架收縮。
幾秒鐘後。
只剩一條褲衩的布魯斯·班納，蜷縮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
而在幾個街區之外，公園大道。
這裡的戰鬥畫風，就沒有這裡溫情脈脈了。
“轟隆！！”
一輛汽車被掀飛。
隨著女雷神簡·福斯特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
她手中的妙爾尼爾像是找到了真正懂它的主人，每一次揮舞都帶起漫天雷霆。
“這錘子……原來這麼好用？”
簡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後空翻，躲過一枚導彈，隨手一錘子將那臺偷襲的戰甲砸成了廢鐵。
那種力量湧遍全身的感覺讓她著迷。
延綿數萬年的阿斯加德的戰鬥技巧像本能一樣刻在她的腦海裡，讓她甚至比索爾更像個戰士。
索爾。
這位奧丁之子，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懷疑人生的狀態。
“為甚麼……為甚麼妙爾尼爾會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