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信。”
“不過,女王陛下。”
阿祖湊近傑西卡,在她耳邊低語。
“這裡太嘈雜了……晚上來我房間,慢慢檢查。”
“滾!!”
傑西卡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燒短路了。
她咬牙切齒,為了掩飾尷尬,她猛地轉身,朝著下方那群恐怖分子怒吼:
“看甚麼看!!都給我去死!!”
轟——!
她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把所有的羞憤都發洩在了那群倒黴蛋身上。
……
華盛頓,三曲翼大樓。
亞歷山大·皮爾斯站在落地窗前,端著威士忌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權威”,正在崩塌。
在他的那個年代,控制輿論很簡單:給《紐約時報》的主編打個電話,或者讓幾個議員在晚間新聞上發表一段措辭嚴厲的宣告,黑的就能變成白的。
但現在,世界變了。
幾十個頻道,無數個社交媒體的即時資料流,像是一場五顏六色的雪崩,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活躍在螢幕上的,不再是正襟危坐的新聞主播,而是無數個拿著手機、在自家臥室裡錄影片的年輕人。
油管上,一段名為“神盾局VS沃特:誰在撒謊”的影片,在短短三小時內獲得了1.2億次播放量。
影片裡,一個染著綠頭髮的博主,把皮爾斯之前指控美國隊長的釋出會影片,和史蒂夫在二戰時期的紀錄片剪輯在一起,配上了滑稽的音樂和鬼畜特效。
“九頭蛇隊長?拜託,這老頭是老年痴呆了嗎?史蒂夫·羅傑斯揍希特勒的時候,皮爾斯還在穿尿不溼呢!”
下方的評論區更是慘不忍睹:
“#解散神盾局# 拿著納稅人的錢,還要汙衊我們的英雄?”
“沃特才是永遠的神!看看祖國人在幹甚麼?他在全世界救人!而神盾局在幹甚麼?在華盛頓搞辦公室政治!”
“我爺爺是二戰老兵,他看了新聞氣得要把電視砸了。去你媽的皮爾斯!”
甚至還有更過分的。
沃特旗下的《號角日報》並沒有直接發社論,而是放出了幾張“模糊”但足以讓人聯想的照片。
照片裡,幾個神盾局的高階特工,正在和某些臭名昭著的南美軍閥在暗地裡交易。
配文只有一句:“神盾局是誰的盾?”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輿論戰。
這是一場屠殺。
沃特的公關團隊不只跟你講道理,他們還造梗,煽動情緒。他們把“反神盾局”變成了一種潮流,一種政治正確。
“長官。”
西特維爾特工推門進來,臉色慘白,拿著電話的手在微微顫抖。
“白宮那邊的電話……總統拒絕接聽。還有,我們在國會的‘朋友’們,都在試圖撇清關係。剛剛有三個參議員宣佈,將發起對神盾局資金流向的獨立調查。”
“啪!”
皮爾斯手中的水晶酒杯被捏得粉碎,酒液混合著玻璃渣流了滿手。
他輸了。
輸給了這該死的網際網路時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皮爾斯閉眼調整了一下呼吸,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被玻璃劃破的血跡。
眼神重新變得冷靜決絕。
“我們需要止損。”
“止損?”西特維爾疑惑問道。
“當一條腿壞疽了,你得在它毒死心臟之前,把它砍下來。”
“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皮爾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保密電話。
“通知行動隊,執行‘清潔工’行動。”
當天下午。
一場更加勁爆的新聞釋出會召開了。
只不過這次,主角不再是皮爾斯,而是FBI聯邦調查局。
FBI局長一臉嚴肅地宣佈:“經過多方聯合調查,我們破獲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滲透案件。神盾局高階顧問、資深特工賈斯帕·西特維爾,被證實是恐怖組織九頭蛇的潛伏人員。”
畫面中,西特維爾被兩個強壯的探員按著頭塞進了警車。他一臉的絕望和難以置信,彷彿是在最後一刻才知道自己成了那個“代價”。
“正是此人,偽造了關於史蒂夫·羅傑斯隊長的虛假檔案,並試圖挑起內部矛盾,削弱地球防禦力量……”
緊接著,全球各地,幾個九頭蛇的據點被“神盾局”端了。
十幾名“九頭蛇特工”被擊斃或逮捕。
神盾局官方推特釋出宣告:“我們正在清理門戶。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好一場壯士斷腕的苦肉計。
雖然丟人,但至少,神盾局這塊招牌,在搖搖欲墜中,勉強沒有徹底倒塌。
而那些在世界各地製造混亂的九頭蛇休眠小組,也在一夜之間全部靜默。
皮爾斯看著手裡關於祖國人全球巡迴打擊罪惡的報告,氣得牙根癢癢。
他製造混亂是為了逼迫安理會透過洞察計劃。
結果呢?
混亂髮生了,安理會沒找他,反而哭著喊著去求沃特。
祖國人每救一個城市,沃特的市值就竄一竄,神盾局的預算就砍一刀。
這哪是在搞恐怖襲擊?這分明是在給那個金髮混蛋當免費的背景板和氣氛組!
“叫停。”
皮爾斯疲憊地癱在椅子上,彷彿蒼老了十歲。
“讓所有人……都停下。別再給沃特送業績了。”
……
世界,忽然間就和平了。
沒有爆炸,沒有襲擊,連路邊的搶劫犯似乎都回家過聖誕了。
阿祖正懸浮在敘利亞的上空,看著腳下安靜的城市,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這就慫了?”
他原本還打算在中東刷個上百萬的人氣值。
“九頭蛇這幫人的心理素質還是太差,這才哪到哪啊。”
阿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算了,回家。”
……
紐約,JFK國際機場。
這大概是人類航空史上最擁擠的一天。
數萬名粉絲衝破了安保線,將停機坪圍得水洩不通。
當那架漆黑的灣流G650ER穿破雲層,緩緩降落時,歡呼聲甚至蓋過了引擎的轟鳴。
艙門開啟。
阿祖第一個走出來。
臉上掛著照亮整個世界的笑容。
他向人群揮手,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是超級七人組的成員們。
傑西卡·瓊斯努力讓自己冷著臉,但嘴角卻難以抑制地上揚。
她看著下面那些舉著畫有她Q版頭像燈牌的少女們,心裡都快融化了。
安吉拉對著鏡頭拋飛吻,引起一陣尖叫。
羅比憨厚地撓著頭。
皮特羅·馬克西莫夫,這個曾經混跡索科維亞街頭的混混,此刻戴著一副誇張的防風鏡,雙手插兜,嚼著口香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快銀!快銀!我要跟你做……!!”
一群女孩衝著他瘋狂尖叫。
皮特羅愣了一下,然後摘下防風鏡,對著那個方向扭頭眨了眨故作深情的眼睛。
“噢——!!!”
尖叫聲分貝再創新高。
皮特羅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因為……這種感覺。
這種被需要、被崇拜、被當成神一樣的感覺。
在索科維亞,小時候他是被人嫌棄的混混,長大後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而在這裡,在沃特,他是光。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祖國人。
“這才是生活……”皮特羅低聲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