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來？你甚麼意思？”弗瑞坐直了身體，聲音發緊。
“字面意思。”
阿祖理所當然地說道。
“現在神盾局在白宮的直接行政指令下，已經正式成為了沃特集團旗下的全資管理機構。”
“作為沃特的實際控制人，我拿回公司的合法資產，這不過分吧？”
“你瘋了嗎？！”
弗瑞憤怒地指著阿祖。
“神盾局是隸屬於國際安全理事會的！它是一個獨立的國際特權機構！不屬於任何國家，更不可能屬於你一個私人企業！”
“白宮沒有權力把神盾局轉交給沃特！”
看著這個特工之王難得驚慌失措的樣子，阿祖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弗瑞，你是不是被那個骷髏架子裡的火燒得太久，把腦子給燒壞了？”
“醒醒吧，老傢伙。”
“哪還有甚麼國際安全理事會？自從斯庫魯人宣佈成立人類聯邦的那天起，聯合國就已經沒了。”
“神盾局這種燒錢的特權機構，原來一直都是靠各國政府的撥款在養著。”
“但現在神盾局所有的特工薪水、裝備維護、基地運轉，花的每一分錢，都落到白宮的頭上。”
“而白宮花不起這筆錢，只好把這個不良資產打包給了沃特集團。”
阿祖攤開雙手，笑容燦爛。
“轉給私企管理怎麼了？這是白宮簽發的合法檔案，走的正規商業併購流程。合理，合法。你藏在世界各地的每一份資產，每一美分，在法律意義上，都已經屬於沃特的財產了。”
尼克·弗瑞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資本和權力的遊戲，就是這麼直接和殘酷。
他只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曾經的神盾局，那是何等的風光。
在世界各國都享有特權，擁有幾乎無限的預算，可以調動全球的資源，擁有最尖端的科技。
現在，竟然淪落到被一傢俬企兼併管轄的地步。
這中間的這種巨大落差，讓弗瑞感到異常的難受。
他為之奮鬥了一生的事業，就這麼成了一場笑話。
但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眼前的處境。
他現在表面上還是那個神盾局的碩鼠，貪汙犯，人體實驗，正被全美通緝。
沒有收入，沒有工作，如果再把錢都交出去。他怎麼生活？
去布魯克林街頭排隊領救濟餐都可能被舉報……
弗瑞沉默了。
整整三分鐘，辦公室裡只有座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弗瑞的臉色變幻莫測。屈辱、不甘、無奈，最終統統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拉下了這輩子最長的一次臉，對著阿祖語氣艱難地開口了。
“那個……祖國人。”
弗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是在乞討。
“你記不記得……當初你剛回紐約的時候……我幫你恢復了身份，幫你拿回了資產。”
“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人情。”阿祖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淡，“我當然記得。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東西，弗瑞。”
“但你現在是個通緝犯。神盾局的碩鼠，非法進行人體實驗的瘋子，媒體每天都在滾動播放你的通緝令。你想要甚麼？讓我撤銷通緝令，給你一筆豐厚的養老金，讓你去塔希提喝著馬提尼度過餘生？”
“那你想怎麼樣？把我綁起來，送去聯邦監獄？還是直接把我從這扇窗戶扔出去？”弗瑞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試探。“你知道，我不會去流落街頭的。”
“都不是，弗瑞。”阿祖輕笑一聲，“我打算還你這個人情，給你一個找回一切的機會。”
弗瑞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警惕地審視著眼前的男人。魔鬼的禮物從來都標好了價格。
“找回一切？”弗瑞冷哼了一聲，“神盾局已經都被你們沃特接手了，我還能找回甚麼？”
“當然是一個比神盾局更龐大、更有權力的機構。”阿祖用手指比劃了一個新的名字，“神盾局的名字已經成了過去式。從今天起，它將改組為神刃局。”
“神刃局？”弗瑞皺起眉頭。
“沒錯，不過神刃局的工作重心不再是地球上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你們的戰場，在上面。”
阿祖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
“銀河系。”
“你讓我帶領神刃局，去對付外星人？”
“這只是一方面。”阿祖糾正道，“你的任務，是為人類殖民宇宙打通前哨站。”
“你身份會被洗白。你會從一個被人人喊打的罪犯，搖身一變，成為人類走向星辰大海的先驅。”
“我知道你的德性，弗瑞。在地球上我或許會碾死你，但你大可以把它們帶到太空中去。大膽地去對付那些外星人。”
阿祖伸手拍了拍弗瑞的肩膀。
“所有，這個機會，抵消你那個人情，夠了嗎？”
“聽起來很完美。”弗瑞直視阿祖的眼睛，“但我想確認有一個問題。”
“問。”
“神盾局內部的那些九頭蛇……你確定已經清理乾淨了？”
阿祖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發出一陣大笑。
“清理乾淨？”阿祖搖了搖頭，“沒有，而且我也沒打算完全清理他們。”
弗瑞一眼不可置信。
“你瘋了嗎？！你準備把九頭蛇留在一個掌握著星際艦隊的機構裡？！”
“冷靜點，弗瑞。收起你那種老掉牙的冷戰思維。”阿祖隨意地靠在椅子上。
“相信我，九頭蛇絕對是你手下最優秀的員工。”
“他們不在乎犧牲，不在乎福利待遇，不需要雙休和加班費，只會埋頭幹事業。”
“優秀員工？”弗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是一群恐怖分子！他們滿腦子都是統治世界和極權主義！”
“那又怎樣？”阿祖反問道，“他們想要毀滅人類嗎？不，他們只是想統治人類。九頭蛇和神盾局的區別，僅僅在於社會管理觀念的不同，造成了路線分歧。”
“當然，我並不認同他們那種極端的做法。”
“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是絕對邪惡的。他們只是在這個擁擠的地球上，找不到實現理想的空間罷了。”
阿祖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近一個世紀以來，你們這群特工和政客的目光，全都侷限在地球這顆小小的藍色行星上。根本看不見宇宙無限的可能性。”
阿祖調出全息投影，一幅浩瀚的銀河系星圖展開，無數璀璨的星辰在他們周圍旋轉。
“等人類的艦隊衝出地球，文明的種子將遍佈銀河系。而人類文明一旦放到宇宙的尺度，必然會發展出諸多截然不同的社會形態。”
“有人喜歡自由，那就讓他們去民主聯邦。有人喜歡絕對秩序，那就讓他們去九頭蛇帝國。”
“把他們趕出地球，去宇宙裡建設他們的烏托邦。他們有甚麼理由不為之努力？又有甚麼理由背叛？他們甚至會成為你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