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頃刻剝奪了所有人的視覺,緊接著是高溫和摧毀一切的衝擊波。
繁華的銀座、高聳的東京塔、密集的寫字樓,在接觸到核爆的瞬間,如同烈火中的紙片一般灰飛煙滅。
在這座罪孽深重的島國土地上,第三次爆起了那象徵著毀滅的巨大蘑菇雲。
阿祖隱匿著身形,冷眼俯視著下方那片化為焦土的廢墟。
他沒有多少的憐憫,他的劇本之中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而這個犧牲品,他覺得東京再合適不過了。
“真是一場壯觀的煙火啊。”
這時阿祖的忽然想起一個人。
“不知道永恆族那個搞發明的黑人胖子法斯托斯……”他在心底暗自調侃著。
“……看到這第三朵蘑菇雲,會不會又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懺悔自己推動了人類的科技呢?呵呵。”
而此刻的格拉維克,依舊沉浸在所向披靡的全能感中。
他懸浮在核爆後的廢墟上空俯視大地,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王之蔑視。
“第一局,你們輸了。東京就是代價。”
“今天的遊戲到此為止,但這僅僅是開始。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遊戲繼續……”
“我會在那裡繼續等你們。帶上你們所有的自信,或者,帶上你們的投降書。”
丟下這句宣告,格拉維克傲慢地轉過身。
阿祖適時地催動原力,帶著這個還在做著無敵美夢的斯庫魯首領,消失在了核爆後的灰暗天際之中。
……
隨著格拉維克的身影從直播畫面中消失。
一場史無前例的心理海嘯席捲了整個人類社會。
原本聚集在一起抗議遊行的人群,此刻全都像被抽乾了力氣般癱坐在地上。
“上帝啊……這是真的嗎?核彈都沒用……我們拿甚麼去贏他?明天……明天說不定就輪到我們了!”
“我們都要死……那些怪物會把我們全部殺光!”
“我們到底做錯了甚麼?!為甚麼要承受這些?!”
“該死的外星雜種!該死的斯庫魯人!我詛咒你們下地獄!”
“媽媽,我們在電視裡看到的那座大城市去哪了?”五歲的小男孩天真地指著螢幕裡的一片焦土問道。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將孩子抱得更緊,淚水奪眶而出。
她看向窗外那座舉世聞名的埃菲爾鐵塔,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它像東京鐵塔一樣被氣化融化的恐怖場景。
明天,如果再次失敗,那麼下一個目標會是巴黎嗎?
還是倫敦?紐約?莫斯科?
沒有人知道。
這種等待死亡隨機降臨的未知感,一步步摧毀人們的心理防線。
恐懼與仇恨,這兩種極端的情緒交織在不同膚色、不同階層的人們心頭。
“如果他在就好了……”
不知道是誰在擁擠的人群中哽咽著說出了這句話。
它就像陽光穿過黑夜,黎明悄悄劃過天邊。
瞬間引起了無數人的共鳴。
祖國人!
他們開始無比瘋狂地想念那個總是帶著自信微笑的男人。
回首過去這幾年,地球其實從未真正平靜過。
但對於地球上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那些災難更像是一場場發生在螢幕裡的好萊塢動作大片。
他們在家裡喝著啤酒、吃著爆米花,看著電視上的新聞直播。
他們會在社交媒體上為超級英雄們點贊,也會為了某個英雄的八卦緋聞爭論不休。
為甚麼?
因為那些毀滅城市,甚至威脅世界的災難,絕大多數在了美國本土就被攔下了,被祖國人擋在了距離他們生活很遙遠的地方。
他們潛意識已經習慣,天塌不下來,因為總有個無敵的男人會頂住。
直到這一刻。
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真正落下。
當東京在核爆中化為烏有。
當死亡的陰影毫無差別地籠罩在每一個地球人的頭頂時。
全人類才如大夢初醒般,切實體會到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哪有甚麼歲月靜好,也沒有理所當然的和平。
只不過是有人在替他們負重前行,將危難擋在了他們觸不可及的地方!
“他為了保護我們,消失在了宇宙深空……”
一個平時懟天懟地的憤怒青年跪在街道上泣不成聲,“但我們還曾經抱怨沃特集團的霸道,抱怨超級英雄的特權,抱怨戰鬥帶來的經濟波動……我們簡直就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痴!”
“回來吧!求求你回來吧!”
無數人在已經定格的直播間內瘋狂刷屏。
“回來吧!祖國人!人類需要你!地球需要你!”
“只要你能回來拯救我們,我們願意奉上一切!”
人們在心底發出了泣血的呼喚。
祈禱聲、呼喚聲、懺悔聲,匯聚成了一股股人氣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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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遠的高空,阿祖默默享受著人氣湧來的天籟之音。
“這是多麼可愛的人們啊。”他在心裡暗自讚歎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們的,畢竟,你們可是我最寶貴的財富。”
……
東京,曾經繁華的國際大都市,此刻已經化為了一片煉獄。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扭曲變形的鋼鐵骨架在高溫下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在這片毫無生命跡象的廢土上,一具焦黑的軀體正在緩步挪動。
尼克·弗瑞並沒有在這場核爆中消亡。
但他此刻的狀況,比死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體內那源復仇之靈的力量是殘缺的,這股力量並不能讓他完全免疫這種毀天滅地的傷害。
身處核爆中心的他,血肉骨骼都被氣化,隨後復仇之火將他重塑。
但下一秒身體再次崩潰。
生與死,毀滅與重生,讓他反覆體會肉體被湮滅的極致痛苦。
“呃呃……”
弗瑞發出一聲低沉沙啞的痛苦嘶吼。
他身上的復仇之火已經猶如風中殘燭,原來收割的那些罪惡靈魂,快要消耗殆盡。
此時弗瑞的意識已經模糊,憑藉著自身的本能,拖著殘破的腳步,無意識地向前挪動著。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下來。
即使在意識混沌的邊緣,也猛然地躁動起來。
這裡的氣息……不同尋常。
這片區域彷彿積壓了幾個世紀的罪孽,那種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罪惡氣息,讓復仇之火發出了飢渴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