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上的共鳴?”漢克彷彿聽到了個冷笑話,眼睛一斜說道,“年輕人,你懂甚麼是微觀物理嗎?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真理嗎?你去你的遊艇派對上找共鳴吧……”
“夠了,父親!”
霍普再也聽不下去了。看到自己心儀的男人被父親如此無禮地針對和輕視,她體內的保護欲爆發了。
她擋在阿祖和漢克之間,眼神凌厲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收起你那套被害妄想症吧!丹尼爾不是託尼·斯塔克,斯塔爾集團也不是靠製造炸彈起家的!”
“丹尼爾也是一位頂尖的科學家!他在微觀領域取得的成就絕對不比你差!”
霍普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毫不猶豫地為阿祖鳴不平。
“你不要總是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掌握了真理。在這個世界上,你不是唯一能讓物體縮小的人!”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皮姆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的身體一下僵住了。
“甚麼意思?”老皮姆的目光在女兒和阿祖之間來回掃視,聲音低沉,“甚麼叫‘不是唯一能讓物體縮小的人’?”
霍普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自己因為一時的激動說漏了嘴。
她竟然在沒有徵得丹尼爾同意的情況下,直接把這件事抖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捂了一下嘴唇,有些慌亂地轉頭看向阿祖,眼神中寫滿了歉意和懊惱。
“對不起,丹尼爾……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她壓低聲音,試圖解釋。
“沒關係的,霍普。”阿祖向她投去一個安撫的微笑,示意她不用緊張。
“這種事本來就不用瞞著皮姆博士。事實上,我今天來,也是希望能和他在這個領域進行深入的探討。”
在皮姆充滿疑惑,甚至有些警惕的目光注視下。
阿祖站起身,緩緩掏出了那個造型奇特的縮小放大燈。
他將裝置的前端對準了自己,拇指輕輕釦在滑動推鈕上。
“睜大眼睛,皮姆博士。科學,從來不止一條路。”
“嗡——!”
一聲輕微的高頻震動聲響起,淡橙色的扇形光束籠罩了阿祖的頭頂。
就在漢克·皮姆的眼皮底下。
那個高大帥氣的亞裔小夥,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坍縮。
眨眼之間,就在自己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上帝啊……”
老皮姆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撞翻了面前的茶杯,紅茶灑了一地。
霍普心知肚明,她動作優雅地蹲下身,將白皙平滑的手掌平放在地毯上。
一個只有幾厘米高的迷你版阿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上了霍普的掌心。
霍普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捧起,移到父親的面前。
老皮姆瞪大了眼睛,湊到距離霍普掌心只有幾英寸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站在女兒手心裡的微型人類。
“不可思議……”
作為皮姆粒子的發明者,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這究竟意味著甚麼。
“你是怎麼做到的?!”皮姆像個陷入瘋狂求知慾的學徒,目光灼灼地盯著霍普掌心中的阿祖。
“沒有封閉式戰衣?沒有維生頭盔?甚至沒有任何輔助呼吸裝置?!”
要知道,皮姆粒子最難以攻克的技術壁壘,從來都不是把東西變小,難的是把活人變小而不死。
阿祖開始簡單講述他那套由系統灌注而來的高階理論。
“這項技術並不依賴於壓縮原子間距,它是基於普朗克常數波的直接干涉……(技術過於先進,不便展示。)”
老皮姆聽得入神。時而皺眉,時而口呼上帝,作為這個領域的權威專家,他能聽懂阿祖丟擲的每一個理論。
這些理論雖然驚世駭俗,但在特定的高維物理框架下,竟然邏輯自洽。
毫無爭議的天才!
老皮姆有些頹然地跌坐回沙發上,內心無比感慨。
皮姆粒子的公式,那是他在實驗中經過無數次巧合才偶然發現的奇蹟,那是上帝擲的骰子,含著極大的運氣成分。
其他人不管多天才,也只能跟著他的腳印去摸索,根本不可能憑空創造出來。
而眼前這個叫丹尼爾的年輕人所展現出的技術,顯然是憑藉天才的靈感,加上夯實的基礎理論。
從無到有,奇蹟般地開闢出了一條全新的微觀物理學大道。
這一刻,漢克·皮姆對阿祖的感觀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拋開斯塔爾集團高管的身份不談,單憑這份科研能力,這個年輕人就足以贏得他的尊敬。
“你是個真正的天才,丹尼爾。”皮姆語氣中收起了之前的輕蔑,帶上了一絲由衷的讚歎。
提示!收穫特殊人氣值+5000!(來自漢克·皮姆)
霍普看到父親終於認可了阿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我早說過,父親。”她趁熱打鐵,在一旁幫腔。
“丹尼爾是個真正心繫人類命運的人。他研究這項技術,是為了造福世界,不是用來製造混亂的。我們應該相信他。”
老皮姆看著女兒那副一個勁兒幫著外人說話的模樣,剛剛升起的好感瞬間大打折扣。
天才又怎樣?天才也是男人!
任何試圖拐走他女兒的男人,都是階級敵人!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個手握資本和致命技術的危險分子!
老皮姆心裡莫名的不爽,一股無名火再次湧了上來。
他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臉色重新板了起來。
“造福人類?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我聽得太多了。”漢克斜視著霍普掌心的阿祖,語氣尖銳。
“霍普,你被他迷了心竅!誰知道他今天坐在這裡是不是在演戲?說不定他就是想利用你,來套取皮姆粒子的核心公式,然後把這兩種技術結合起來,做成更可怕的武器!”
“資本家的本性就是貪婪,這在基因裡就寫定了!”
聽到父親如此冥頑不靈,霍普氣得臉色發白:“父親!你簡直不可理喻!”
“皮姆博士。”
就在父女倆即將爆發時,阿祖及時發聲制止了他們的爭吵。
“你與其在這裡像個被迫害妄想症的患者一樣,無端擔憂我未來會不會去擾亂世界。你不如好好考慮一下現狀。”
“此時此刻,已經有人把你的畢生心血做成了武器,並且向全球最危險的買家去報價了。”
“而那個人,不是我。正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好學生,達倫·克羅斯!”
阿祖的話字字誅心,毫不留情地揭開了老皮姆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