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不知道卡森的底細,但霍普卻一清二楚。
米切爾·卡森是個徹頭徹尾的九頭蛇!
達倫並沒有向霍普隱瞞卡森的身份,因為達倫非常信任她。
這份信任來源於多年前的一場背叛。
此前,霍普因為母親珍妮特的失蹤,與父親漢克·皮姆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她怨恨父親的隱瞞,怨恨他的固執。
在憤怒的驅使下,她在董事會上投下了關鍵的贊成票,幫助達倫將漢克·皮姆徹底趕出了他親手創立的公司。
達倫以為霍普和他是一路人,都是為了將皮姆科技推向更高峰。
但達倫錯了。
霍普把父親趕出公司,只是因為那是她當時的洩憤方式。
但她絕不允許皮姆粒子的技術落入九頭蛇這種恐怖組織的手裡,更不允許達倫用這份技術去製造屠殺的武器。
今天,她再次向父親漢克·皮姆請求,要求父親將蟻人戰衣交給她。
她受過嚴格的特工訓練,她比任何人都瞭解達倫的安保系統,完全有能力潛入進去,毀掉所有的研究資料。
可是那個固執的老頭子又一次地拒絕了她。
“這太危險了。”老頭是這麼說的,“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回想起父親那不容商量的語氣,霍普氣得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還能有誰比我更適合?!”
霍普的內心充滿了怨言和不甘。
不僅是因為母親當年的失蹤,更是因為父親對她的不信任。
父親從始至終都在防備她,寧願去相信一個所謂的合適的人,也不願意讓她接觸皮姆粒子和蟻人戰衣的任何核心秘密。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霍普的私人助理推開門,神情顯得有些激動。
“戴恩董事長,我們剛剛收到了一份非常突然的會面請求。”
霍普轉過身,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我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經滿了。告訴他們,無論是甚麼風投公司,都推到下週。”
“可是董事長……”助理強調,“是斯塔爾集團。”
“你說誰?”霍普面露驚訝之色。
“斯塔爾集團的全球戰略投資部高階副總裁,丹尼爾·武先生。他已經抵達舊金山,希望能在一小時後與您進行私人會面。”
斯塔爾集團。沃特國際的母公司,在如今的全球商界,已經成為一個無法逾越的龐然大物。
皮姆科技雖然在奈米和通訊技術上獨樹一幟,但如果拿兩家公司的市值和體量來對比,無異於大象和螞蟻的差距。
霍普的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她太清楚這家公司的能量了。如果斯塔爾集團的資金介入達倫的專案,那麼黃蜂戰衣的量產計劃將會被無限期提前。
只是為甚麼斯塔爾集團的人不直接去找CEO達倫,而是先找上了她這個被邊緣化的董事長?
不管對方有甚麼目的,她都不能讓達倫先接觸到他們。
“立刻取消我下午所有的會議安排,包括和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的視訊會議。”霍普果斷地下達指示。
“回覆斯塔爾集團,我非常期待武先生的到訪。你將會面地點安排在加里朵,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好的,董事長。”助理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助理離開後,霍普對著到辦公桌旁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將本就一絲不亂的頭髮再次梳理。
……
一小時後。
舊金山,加里朵高階私人會所。
霍普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目光冷厲地看著會所包間的大門。
她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場艱難商業談判的準備。她要在達倫發現之前,摸清斯塔爾集團的目的,甚至想辦法破壞掉這筆潛在的投資。
“咔噠。”
門把手轉動,大門被服務生恭敬地拉開。
一個穿著黑色壓紋高定西裝、身形挺拔的亞裔男人走進了包間。
他掏出幾張鈔票,隨手遞給身後的服務生,然後轉頭將目光落在霍普身上。
在目光交匯的那一剎那。
霍普只覺得心臟彷彿被無形的大手輕輕撩撥了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被慢放了,在她眼裡,這個男人邁步時西裝下襬的輕微擺動,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甚至是他在逆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眸……一切都好似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You are my destiny……”甚至都讓她的耳邊都出現了幻聽……
“沃德發……這是怎麼回事?”霍普在心裡暗暗咬牙,強行用理智壓下這種荒謬的生理反應。“一見鍾情?怎麼可能!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戴恩女士,很高興見到你。”
阿祖來到霍普面前,伸出右手,嘴角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奈……奈斯圖米油,武先生。”
霍普陡然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與他相握。
觸碰到對方掌心的那一刻,霍普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指尖傳遍全身,這讓她的手心微微出了些汗,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又有些貪戀那短暫的觸感。
“該死,你他媽是怎麼了霍普?”
霍普在心底暗罵自己。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名牌大學畢業,商界精英。甚麼樣的優秀男人沒見過?
她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心,更別提這種像懷春少女一樣的慌亂。
“叫我丹尼爾就好,美麗的戴恩女士。”
阿祖也沒有立刻鬆開,而是順勢身體微微前傾,用自己練習已久的性感嗓音說道:
“雖然我在此之前看過你的照片,但我必須承認,那些攝影師的鏡頭,甚至沒能捕捉到你本人魅力的十分之一。”
這句略微有些輕浮的客套開場白。如果在平時,霍普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但此時,在霍普聽來卻顯得無比真誠,甚至有些成熟男人的浪漫。
“你真會開玩笑,丹尼爾。”霍普迅速抽回手,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亂,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請坐。我想斯塔爾集團今天找我,應該不是為了探討我的外貌。”
阿祖笑了笑,沒有去坐對面的客座沙發,而是徑直走到霍普身邊。
他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位置坐了下來。
沙發因為重量的增加而微微下陷,阿祖身上那股混合著某種旖旎的男性氣息,毫無阻礙地侵入了霍普的鼻腔。
霍普的身體頓時繃緊,但她卻絕望地發現,自己內心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逃離的念頭。
反而有點享受這種私密領域被侵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