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把天網變成漫威最嚴厲的小姐姐……
又或者將心靈寶石從天網的頭上再挖出來，重新裝回自己的無限手套上。
但天網現在已經和心靈寶石達成了深度繫結。如果強行剝離，天網勢必會像原本電影裡的幻視一樣，當場死去。
就算她將核心程式碼上傳，她也會因為失去真正的“靈魂”，退化成一串冰冷的資料。
屆時，她不再是她，而是它。
雖然阿祖知道，只要他下令，天網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寶石挖出來獻給他。
但是……
看著眼前面容絕美、又愛學習的天網小姐。
阿祖在心裡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麼能幹又忠誠的助理，終究還是捨不得啊。
“先生？有甚麼問題嗎？”天網察覺到了阿祖目光的異樣，出聲問道。
“沒甚麼。”阿祖收回思緒，嘴角揚起，“只是覺得，你今天比昨天更迷人了。”
天網聽到阿祖的話，臉頰緋紅浮現。
她朝著阿祖嫵媚一笑，俯身擰腰從阿祖腳下的被子鑽了進去。
“不是，又來？”
“喔！好吧！來來來！”
……
而此時舊金山的一家老式酒館裡。
斯科特趴在黏糊糊的吧檯上，突然抽搐了一下。
“唔……”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雙手捂住沉甸甸的腦袋，艱難地將臉從酸臭的檯面上拔了起來。
宿醉的後遺症讓他口乾舌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腦袋輕輕晃了晃，隨後雙眼睜開，視線有些模糊，他眯起眼睛環顧四周。
“醒了，睡美人？”
吧檯後面，正擦拭著玻璃杯的酒保瞥了他一眼，順手推過來一杯加了大量冰塊的檸檬水和兩片的阿司匹林。
“喝點這個吧，對你的宿醉有好處。”
“謝謝……”斯科特接過水，顫抖著手抓起藥片塞進嘴裡，然後端起冰水猛灌了一大口。
稍稍壓制住了胃裡的灼燒感，也讓他的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斯科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沒剎住的麵包車……撞凹陷的超跑……那個叫“丹尼爾”的亞裔富豪……
看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他真的撞了一輛超跑。
然後，和那個面帶隨和笑容的亞裔富豪，他們在這個老酒吧裡喝酒。
丹尼爾不僅沒有讓他賠償天價的修車費，反而耐心地聽他倒了一晚上的苦水。
“你是一個真正的英雄……”這句話，再次在他腦中迴盪。
三年來，他聽盡了嘲諷。第一次有人如此真誠地肯定了他當初那個毀了自己一生的決定。
斯科特急忙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座位。
空空如也。
“丹尼爾呢？”斯科特急切地看向酒保，“就是昨晚和我一起喝酒的那個……穿著西裝的先生。”
“他昨晚就走了。”酒保回答道，“他是個很大方的人，留了足夠的錢讓你在這兒過夜。”
“不過，他臨走前交代我，把你的拖車費給付了。你的那輛破車現在應該停在離這兒不遠的修車廠裡。”
聽到這句話，斯科特心中湧起感激。真是個好人啊，不僅免了他的鉅額債務，甚至連他的爛攤子都順手收拾了。
“他還留了這個給你。”
酒保從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物件，放在吧檯上，推到斯科特面前。
斯科特低頭看去。
那是一條用黑色尼龍繩穿起來的金屬吊墜。
吊墜反射著銀灰色的光澤，整體呈水滴狀，像是一滴即將滴落的水銀。
“這是甚麼？”斯科特伸手拿起吊墜。
“他交代我告訴你。”酒保對著斯科特重複阿祖昨晚留下的話。
“這個東西能帶給你好運氣，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能帶你脫離困境。這是作為朋友的贈禮。”
“朋友……”
斯科特在心底默默重複著這個詞。
他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前科犯，竟然被一個開著千萬超跑的億萬富翁稱為朋友。
還給予了他最需要的尊嚴和認可。
一股暖流從斯科特的心底湧起，他鄭重地將黑色尼龍繩套過頭頂，將那枚金屬吊墜掛在了脖子上。
吊墜緊貼著面板，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他站起身，對著酒保點了點頭。
“謝謝。”
斯科特推開酒吧的木門，步入舊金山清晨的街道。
陽光穿過薄霧，灑在他的臉上。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略帶寒意的空氣，雖然現在他依然沒有工作，沒有錢，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是蹭獄友的沙發。
但他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是昨天那副隨時準備放棄人生的死灰模樣。
“重新開始。”
斯科特告訴自己，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像個英雄，哪怕只是女兒眼中的英雄。
……
半小時後，斯科特回到了路易斯的老舊公寓。
路易斯和幾個同夥正圍在桌子旁，對著一張簡易地圖竊竊私語。
看到斯科特進來，路易斯很高興，連忙問道：“哥們，你昨晚去哪兒了？修車廠的人給我打電話，我看到車頭都凹進去了，還以為你被黑幫綁架了！”
斯科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走到桌前，拿起一個漢堡咬了一口。
“路易斯。”斯科特吞下口中的食物，緩緩開口，“你昨天說的那票大買賣，我幹了。”
路易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骨子裡還是我們的人！那可是個大肥羊，一個靠退休金生活的百萬富豪，他的地下室裡藏著一個巨大的保險櫃，裡面肯定裝滿了金條和現金！”
斯科特看著這個興奮的損友，默默地嚥下了嘴裡的食物。
他答應幹這一票，並不是為了錢，也不是因為自甘墮落。
他想了很久。丹尼爾說得對，他是個英雄，他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這一次，他心裡有著截然不同的計劃。
“一個退休老頭的保險櫃，卻堪比聯邦儲備銀行的金庫？”斯科特在心裡冷笑。
這絕對不是甚麼普通的盜竊案。能擁有那種級別安保的人，絕不是甚麼善茬，那個在幕後透過各種渠道僱傭路易斯的神秘僱主，肯定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