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旺達。你的心太亂了。”
古一著一襲明黃色的長袍，揹負雙手，緩步走了進來。她的聲音平和，聽不出一絲責備。
“我沒有時間保持平靜，老師。”旺達倔強地迎著古一的目光，“如果你們不願意教我，那我就自己去學。不管是黑魔法還是甚麼，只要能找回他，我不惜任何代價。”
莫度眉頭豎起，正要發作。
“莫度，退下。”古一淡淡出聲打斷了他。
莫度聽後恭敬地退到了一旁，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著旺達。
古一來到旺達面前。
阿祖就站在古一的身側，不到半米的距離。
他還故意伸出手湊到古一的下巴上來回逗弄。
不過古一的神情沒有出現哪怕一絲的微小波動，她的目光完全落在旺達身上。
“完美的隱藏，哈哈！”阿祖退後兩步，雙臂交叉，繼續看戲。
“旺達。”古一悲憫的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失控的女孩。
“你對他的情感，正在成為混沌魔法侵蝕你理智的橋樑。”
“我不在乎！”旺達倔強地仰起頭，“我只要他回來。”
古一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旺達，有些時候，我們需要做的不是強行逆流而上，而是等待。”
“雖然我無法看清他的未來，但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古一伸手輕輕按在旺達的肩膀上，將她的混沌魔法一點點壓制回體內。
“……他正在歸來的路上。”
“真的嗎？”
旺達身上的紅光漸漸消退，她上前抓住古一的袖子，急切地問道：“他多久回來？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
“當人們需要他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在他該出現的地方。”
古一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但這對目前的旺達來說，已經足夠了。
聽到這句明確的保證，旺達緊繃一週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對古一還是有著相當的敬畏和信任的。既然至尊法師親口說他會回來，那就意味著他真的安然無恙。
“……我明白了。”旺達深吸了一口氣，將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出了藏書閣。
她太累了，現在的她需要好好睡一覺，等待那個男人的歸來。
藏書閣的大門重新關上。
莫度走到古一身邊，看著旺達離去的方向，臉色依然難看。
“大師，你太縱容她了。”
“她的內心透著破壞與瘋狂的本質。如你所見，為了達到目的，她甚至想要染指黑暗的力量。”
莫度的話裡帶著強烈的不滿。
“如果不加以限制，她遲早會被黑暗侵蝕。我建議，在她身上施加禁制咒，封印她接觸黑魔法的途徑。”
古一靜靜地看著這個她最得意的弟子。
“莫度，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甚麼嗎？”古一話中透著嚴厲。
莫度一愣：“請您指教。”
古一搖搖頭道：“你永遠只追求表面的正確，卻忽略了事物背後的本質。”
“如果你封印了她，代價將是你，甚至整個卡瑪泰姬都無法承受的。”
“為甚麼？”莫度不解，“因為她的力量太強，會反噬？”
“那只是一部分，”古一解釋道。“重要的是，祖國人可不像他表面上那麼講道理。”
“難道我們就因為恐懼，而對潛在的威脅視而不見嗎？這不是法師的教條！”莫度不服。
“這不是恐懼，莫度。這是智慧。”古一拍了拍莫度的肩膀，“你得記住，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多瑪姆。”
莫度沉默了半晌，沒再多說甚麼，微微鞠躬後便離去了。
“算你這老師太識相，你要是真敢動我的小女巫，我保證卡瑪泰姬明天就變成卡瑪泰坑。”
卡瑪泰姬的戲碼看完了，阿祖沒有繼續在這逗留。
他決定前往下一站。
“是時候去看看那個大傢伙了。”
……
轉瞬間，阿祖停留在地球上空，低頭俯視著這顆蔚藍色的星球。
地球。
在普通人眼裡，這是一顆孕育了無數生命的美麗家園。
但在阿祖眼裡。
這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卵”。
因為在這顆星球的地心深處，沉睡著一個即將發動黑暗動亂的禁地至尊。
天神組的種子——蒂亞穆特。
而蒂亞穆特的唯一目的，就是神現！成為一個全新的天神。
阿祖前世作為影帝的時候，曾經被邀請參演過《永恆族》這部電影。
當時劇方給他開出的片酬極高，但他在看完劇本後，覺得某些劇情純純有病，於是果斷推掉了。
不過他還是大致瞭解這電影的背景設定。
天神組，宇宙的創造者。
他們為了繁衍後代，會將天神的種子植入那些具備孕育生命潛力的星球地核深處。
地球，就是這樣一個孵化器。
而人類，以及地球上所有的智慧生命，就是供養這個種子的食物。
甚至為了讓這顆種子能夠順利孵化，阿里瑟姆創造了變異族去消滅地球上的頂級掠食者，讓哺乳動物得以繁衍出智慧。
後來變異族失控，阿里瑟姆又創造了永恆族來到地球，保護人類免受變異族的傷害。
聽起來像是在保護人類？
不。
這就像是農場主飼養牧羊犬去保護羊群。
保護羊群的目的，只是為了讓羊群繁衍得更多，以便最終剪羊毛、吃羊肉。
所以當人類的人口數量和文明發展到一個特定的臨界點，積累到足夠龐大的“智慧能量”時，神現就會發生。
蒂亞穆特會從地心站起來。
這個過程，會像雛鳥破殼一樣，將地球這顆蛋殼徹底撐碎。
這就是地球最終的宿命。
阿祖以前一直沒有去管這個地雷。
一是因為他當時的實力還不夠強大。如果貿然去動這顆種子，很可能會驚動那個播下種子的天神組審判長——阿里瑟姆。
那個六眼巨人可是真正的宇宙天花板級別戰力，動輒滅星的存在。
阿祖當時自認惹不起，只能躲得起。
他大力推行“沃特深空計劃”，打算開闢第二地球，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在最壞的情況下，給自己和韭菜們留一條後路。
在原本的電影時空裡，如果不是滅霸那個紫薯精打了個響指，消滅了宇宙半數的生命，從而大幅度延緩了地球上智慧能量的積累，蒂亞穆特早就破殼了。地球甚至都撐不到終局之戰。
但現在不同了。
他正處於不可觀測的維度夾縫狀態。
無論是阿里瑟姆，還是沉睡的蒂亞穆特，都不可能被他的驚動。
阿祖調整了身形，頭朝下，徑直向著地面衝去。
沒有任何的阻力，筆直地切入了地殼。
“讓我看看，你是個甚麼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