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抬起頭，看向廣場上方那塊最大的全息電子廣告牌。
原本那裡應該迴圈播放著可口可樂或者某個當紅女星的奢侈品廣告。
但現在，整塊螢幕都被阿祖那張英俊的笑臉佔據。
照片下方，用粗體的英文寫著一行字：
【人類的燈塔，祖國人。我們永遠等待您的歸航。】
不僅僅是這塊最大的螢幕。
目光所及之處，絕大部分的電子顯示屏、建築外牆的投影，全都是關於他的祈禱。
他來到沃特塔下方，那裡自發而來的民眾絡繹不絕。
人們沒有大聲喧譁，只是安靜地在地上擺放著白色的蠟燭，一束束鮮花有序地堆放在祖國人的雕像前。
阿祖邁開步子，閒庭信步地穿進人群。
貪婪地享受著人們對他的愛戴和思念，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突然，一個莫名熟悉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
在長長的祈禱隊伍中，一個留著棕色捲髮的小男孩正緊緊拉著一個女人的手。
這是……彼得·帕克？阿祖認出了他。
那旁邊那個女人，就是梅姨吧。嗯，果然風韻猶存。
阿祖悄無聲息地飄了過去，停在他們身旁。
彼得今天穿了一件祖國人的周邊衛衣，胸口印著標誌性的老鷹圖案。
“他會回來的，對嗎？梅姨。”彼得的聲音透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
梅·帕克輕輕將彼得摟進懷裡，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這位獨自撫養彼得，一度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女人，此刻的打扮卻顯得很體面。
特別是她的胸前彆著一枚閃亮的沃特高階員工胸牌，更加凸顯出自信。
“當然，彼得。他是祖國人，他無所不能。”梅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她看著那座雕像，眼中滿是感激。“如果不是他……我們可能連皇后區的公寓都快住不起了。傑西卡小姐給了我那份工作，一份足以改變我們人生的薪水。”
梅低下頭，看著彼得的眼睛。“彼得，祖國人先生不僅拯救了世界，他也拯救了我們家。記住這份恩情。”
“我發誓，梅姨。”彼得揮了揮拳頭。“我一定會成為像他那樣的英雄。不管他現在在哪裡，我都會在這個城市，延續他的正義。”
站在兩人面前的阿祖，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幹得不錯，小蜘蛛。保持這份狂熱，未來給我好好收割的人氣吧。”
沒有多做停留，阿祖順著沃特塔的玻璃幕牆，直線向上，來到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內，瀰漫著淡淡的麥卡倫的酒香
傑西卡正在飛速地翻閱著幾份厚重的檔案，腳上的高跟鞋隨意地踢在桌子底下。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按下桌上的通訊器。
“深空探索計劃的第三期資金撥付太慢了。”她聲音果斷，“告訴財務部，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資金到賬，那個部門的主管就可以直接收拾東西滾蛋。”
一會兒。
“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阿什莉抱著平板快步走了進來。
“瓊斯總裁。”阿什莉站在辦公桌前，語速飛快，“剛剛深空計劃的第三期資金已經全部到位了。但歐洲那邊的幾個財團試圖張口分一塊比薩。”
“另外，輿論方面，公關部二十四小時輪班，全球的民調顯示，民眾對沃特集團的信任度達到了歷史最高點。”
傑西卡將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幹得好，阿什莉。告訴那幾個歐洲財團，如果他們敢在這個時候搞小動作，我不介意讓V.G.D的特別行動隊去他們的臥室裡談談心。”
“明白。”阿什莉聽到指示，快速在平板上記錄，隨後翻到了下一頁。“另外，關於尼克·弗瑞的入職安排……”
聽到這個名字，飄在半空的阿祖挑了挑眉，落在了辦公桌上，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聽了起來。
“阿拉斯加州那邊的無人區已經劃撥完畢。”阿什莉彙報道，“天網主導了整個隔離區的建設。塔洛斯以及那些願意追隨他的斯庫魯人，已經全部被轉移到了那裡。尼克·弗瑞目前擔任該隔離區的主管。”
傑西卡點點頭：“這老傢伙在神盾局當慣了局長，現在讓他去冰天雪地裡當個外星難民營的典獄長，也算專業對口。”
“他有甚麼不滿嗎？”傑西卡問道。
“他在試圖獲取更多的許可權。”阿什莉如實彙報，“他向天網提交了十二份關於主動出擊、清剿格拉維克激進派的作戰計劃，但全被天網駁回了。”
“駁回是對的。”傑西卡冷哼一聲，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
“那個老特工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操縱一切。但這裡是沃特，不是神盾局。”
“告訴天網，他只負責管理那群被圈養的綠皮外星人，沒有我的簽字，他不準調動沃特的一兵一卒。”
“明白。”阿什莉合上資料夾，轉身離開。
阿祖看著她雷厲風行的做派，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女人確實成長了。在他離開的這一週裡，傑西卡不僅沒有被悲傷擊垮，反而爆發出了一種驚人的掌控力。
沃特集團和V.G.D在她的管理下運轉得井井有條，某些地方甚至比他在的時候效率還要高上幾分。
確有後宮之主的風範。
“看來不需要我在這裡操心了。”
既然沃特這邊一切正常，阿祖便沒有繼續逗留的打算。他從辦公桌上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東方。
是時候去看看他的小女巫了。
……
同一時間。
阿拉斯加，斯庫魯人隔離區。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安置？！”尼克·弗瑞聲音高亢，試圖用自己多年上位者的氣場壓制對面坐著的女人。
“這不叫安置，天網。這叫囚禁。”弗瑞加重了語氣，指著窗外，“塔洛斯和他的族人是信任我才來這裡的，他們是在尋求庇護，不是來當戰俘的！”
天網端坐在椅子上，姿態優雅地交疊著雙腿。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面板白皙，眼神清澈。
如果不是弗瑞清楚她的身份，絕不會將眼前這個散發著優雅魅力的女人與一個掌控著全球網路的超級人工智慧聯絡在一起。
“弗瑞先生，我必須糾正您的措辭，這叫風險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