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骨看了一眼不停狂笑的達克賽德，又看向阿祖，語氣有些猶豫。
“痛苦矩陣是透過父盒來覆蓋全球的，但它的總輸出功率是恆定的。它像一張網，平攤在了十億人的神經上。””
“如果......如果我們能用母盒作為終端引導......”維克多語氣艱難，說出了那個殘酷的解決方案。
“......就可以將覆蓋全球的矩陣能量，全部轉移。”
“......轉移到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不僅要承受住巨大的能量灌注，重要的是還需要承受住所有人的痛苦波動……這樣，其他人就能得救。”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強忍著劇痛，保持著一絲清醒的英雄，都被震撼了。
布魯斯·韋恩艱難地抬起頭，滿頭大汗地對鋼骨喊道。
“你不能這麼做，維克多……沒有生命能承受那種級別的痛苦……
把十億人的痛苦，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那會是怎樣的折磨？
那根本不是甚麼拯救，那是把一個人送進連地獄都無法形容的深淵！
這哪裡是辦法，這根本就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死刑處決。
“這……還不如直接死了……”巴里在地上哆嗦著，連想一想都覺得恐怖。
“不……不行……”哈莉在阿祖懷裡拼命地搖頭，她雖然痛得快要暈厥，但她聽懂了鋼骨的話。
“別聽他的……親愛的……別做傻事……”
沒等哈莉說完。
阿祖沒有半秒鐘的遲疑，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
“讓我來！！”
“用母盒！把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痛苦！全部轉移到我身上！！”
阿祖的聲音震若雷霆，響徹整個大都會廣場，響徹了全世界的螢幕、廣播。
鋼骨愣住了。
他雖然推匯出了這個方案，但他根本沒想過真的有願意承受這種代價。
“祖國人，你明白你在說甚麼嗎？”
“你瘋了！”鋼骨大聲警告，“那是十億人疊加的痛苦！你的身體雖然堅不可摧，但你會活活痛死！！”
“我知道。”
阿祖平靜地回答。
“但是維克多，你看看他們。”
阿祖指著遍地哀嚎的平民、戰士。
“如果不這麼做，他們都會死。我是他們的領袖，我承諾過要保護他們……”
“而且……”阿祖緊緊摟著懷裡不斷抽搐的哈莉，眼中。
“不要！不要！”
哈莉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死地摟住阿祖的脖子，大聲尖叫。
“我不要你死！你說過要跟我結婚的！你是個騙子！”
“相信我，哈莉。我不會死的。”
阿祖輕輕拉開哈莉，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語氣中的溫柔彷彿能化開寒冰。
“但是......如果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受苦……”
“……那才是真正的殺了我。”
哈莉呆住了。
劇烈的疼痛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這個男人深情的眼眸和讓人肝腸寸斷的話。
“提示！收穫特殊人氣值+！（來自哈莉·奎茵）”
阿祖聽著腦海中悅耳的提示音，心裡爽翻了。
他強忍著要笑出來的衝動，果斷地鬆開哈莉，站起身。
手腕一翻，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立方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將母盒直接拋向鋼骨。
“接住，維克多！”
鋼骨下意識地接住母盒，聲音顫抖地說道。
“你真的決定了嗎？”
他一直對這個外來的英雄抱有警惕，覺得他太過張狂，太過傲慢。
但現在，他為自己的狹隘感到羞愧。
“別廢話了，維克多！”阿祖高聲催促，語氣不容反駁。
“做你該做的事！我是祖國人，這是我的宿命！”
鋼骨深深地看了阿祖一眼。
“提示！收穫特殊人氣值+！（來自維克多·斯通）”
“好！”
鋼骨不再猶豫，將母盒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掌化為資料線接入介面。
“正在重構矩陣連結……”
“正在鎖定終端目標……”
“祖國人，準備好。連結……開始！”
隨著鋼骨的操作，母盒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開始收束矩陣能量！”
“嗡————！！！”
無形的波動開始收縮，痛苦離子從全球各地的人類身上剝離。
化作無數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祖國人！準備接受能量衝擊！”鋼骨大吼。
阿祖飛向廣場中央，張開雙臂，背對鏡頭。
痛苦之網，一如九天落雷，筆直地轟擊在阿祖的頭頂，將他整個人完全吞沒！
全球各地。
從北美到歐洲，從亞洲到非洲。
籠罩在十億人類身上無形的痛苦枷鎖，逐漸被抽離。
人們如同溺水者重新獲得了空氣，紛紛癱倒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但痛苦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被轉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加慘絕人寰的咆哮驚醒了眾人。
只見阿祖雙膝跪地，整個人被來自蒼穹的電光纏繞，面部表情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完全扭曲。
他蜷曲著身體，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嗬嗬聲。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彷彿隨時都會炸裂。
這一幕，太慘烈，太震撼了。
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正在承受著超越世間一切酷刑的折磨。
當然，在實際操作上，矩陣能量在接觸到阿祖身體的萬分之一秒內。
操縱痛苦矩陣的伊戈，立刻就掐斷了作用在阿祖身上的痛苦訊號。
所以，阿祖現在連被蚊子咬了一口的痛覺都沒有。
但這並不妨礙一位頂級影帝發揮他的畢生演技！
“不要！停下！快停下！！”
哈莉·奎茵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阿祖，但被鋼骨攔住。
“別碰他！能量還在傳輸，你碰到他會被痛苦撕碎的！”鋼骨死死拉住哈莉。
“放開我！！你他媽給我停下這一切！維克多！！”哈莉瘋狂地掙扎著，淚如雨下。
全球十億人，此刻都已經恢復了理智。
他們呆呆圍坐在螢幕前，看著那個在地上翻滾哀嚎的英雄領袖。
那慘烈的畫面，深深地刺痛了每一個人的內心。
所有人都清楚，剛才自己經歷的痛苦有多麼可怕。
而現在，那個男人，一個人承受了全部的痛苦。
整個世界安靜了，靜到只聽得見阿祖痛苦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