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賽德死死盯著阿祖，大腦在飛速運轉。
黑暗堡壘受損了，不知道這個男人用的甚麼方法，但他確實有手段傷害到黑暗堡壘。
不管怎麼樣都必須回去阻止。
天啟星的安危，高於一切。
不過這個愚蠢的地球人，竟然敢選擇在天啟星與他作戰。
在那裡，他達克賽德是全知全能的！在母星的加持下，沒有任何生物能在那兒擊敗他。
而且，這個男人是地球最後的希望。
只要在殺了他，地球的抵抗意志就會瓦解，反生命方程式可以毫無阻礙地吞沒這顆星球，包括手裡這個讓他吃盡了苦頭的瘋女人。
這是一場他不能拒絕，也絕不會輸的戰鬥。
以上所有的權衡利弊，都只在一瞬。
“如你所願。”
達克賽德鬆開手。
哈莉重重摔落在地，陷入昏迷。
蝙蝠俠立刻衝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達克賽德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飛向了那個巨大的爆音通道。
“你會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地球人。我會把你釘在天啟星的火坑之上，讓你在哀嚎中度過永恆。”
隨著達克賽德跨過空間界限，大都會上空的爆音通道在一陣扭曲中迅速閉合，消散在夜空中。
地球的戰鬥，隨著達克賽德的離開，也算告一段落。
亞馬遜女戰士們放下了沾滿鮮血的盾牌，互相攙扶著喘息。
反抗軍計程車兵們放下了發燙的步槍，癱坐在滿是彈殼的街道上。
大都會，重歸寂靜，夜風吹過，捲起陣陣硝煙。
但壓在所有人的心頭那塊巨石，卻始終沒有放下。
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慶祝。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最終一戰，那場決定整個人類命運和未來的終極對決，已經在無數光年外的另一片星空打響。
如果祖國人輸了，達克賽德依然會回來。
地球依然會變成地獄。
布魯斯半跪下來，檢查著哈莉的傷勢。
他探了探她的頸動脈，確認了哈莉的心跳脈動依然有力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還活著。”布魯斯對著趕來的鋼骨說道。
鋼骨點點頭，配合著布魯斯對哈莉進行快速傷口處理。
“他真的把達克賽德引回去了……”
“但那可是天啟星啊。”巴里滿臉憂慮，他的一條腿和一隻胳膊骨折了，但神速力加快了他的癒合能力，現在已經勉強可以站立了。
“在達克賽德的主場作戰……祖國人真的能贏嗎？”
“他是一個真正的勇士。無論結果如何，他為地球盡力了。”菲利普斯將軍也語帶沉重，並不樂觀。
不僅是廣場上的英雄們。
全球近十億倖存者，此刻都坐在螢幕前，沉默不語。
他們透過轉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祖國人如今正孤身一人留在地獄般的星球，直面那個他們用盡了一切辦法，仍然不可戰勝的宇宙暴君。
悲壯的情緒在全人類的心中蔓延。
人們剛剛被點燃的希望，在這未知的結局面前，再次變得搖搖欲墜。
但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平靜。
“咳咳……咳咳咳……”
哈莉·奎茵醒了。
“哈莉，你還好嗎？”
“……死不了，蝙蝠仔。”哈莉推開布魯斯攙扶的手，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
她身上的純白婚紗已經變得灰不溜秋，裙襬被撕裂，華麗的蕾絲沾滿了泥土和血液。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可當她轉過身，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從這個看似瘋癲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
布魯斯看著她的背影愣住了，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哈莉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到一臺攝像機前，利用鏡頭的反光整理了一下頭髮。
然後，她拆下了收音麥拿在手裡，清了清嗓子。
“咳咳……試音。大夥兒都聽得到嗎？”
哈莉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誇張語調，但此刻卻多了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嘿！地球上的膽小鬼們！你們在幹甚麼？”
哈莉指著鏡頭，大聲喊道。
“我看到你們在螢幕後面發抖了！我甚至聞到你們尿在褲子上的騷味兒了！”
“把你們的眼淚給我收回去！”
哈莉挺直了腰桿，環視著周圍所有看向她的目光。
“我知道你們在怕甚麼？怕那個發黴的石頭怪會再次從天而降？”
“但你們是不是忘了點甚麼？”
“忘了是誰把超人打成了死狗？”
“忘了是誰在幾個小時內清掃了全球的怪物，解放了地球！”
哈莉猛地提高音量，透著不可動搖的篤定與自豪！
“是祖國人！”
“是我的男人！！”
“你們覺得他會輸？別開玩笑了！”
“他絕不會輸！過去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哈莉一隻手提著殘破的裙襬，在廢墟上來回走動著，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滿了感染力。
“所以，不要在坐在這裡垂頭喪氣，這是對他的侮辱！”
“抬起你們的頭！挺起你們的胸膛！”
“我們剛剛打贏了一場不可能贏的戰爭！”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祈禱，不是恐懼。”
“是就開始重建城市，清理廢墟，把街道打掃乾淨！”
“把最好的香檳準備好，把音樂放得最大聲！”
“當他贏下那場戰鬥，提著達克賽德的頭回到地球的時候。”
“我要讓他看到，我們配得上他的保護！”
“現在，全體都有！給我動起來！！為了人類！為了祖國人！！”
隨著哈莉最後一聲嘶吼。
大都會廣場上，亞馬遜女戰士們率先用長劍敲擊盾牌，發出了震天的響應聲。
“為了人類！為了祖國人！”
布魯斯·韋恩看著眼前這個慷慨激昂的女人，眼中閃過極度的震驚。
他一直認為哈莉是個不可控的精神病患者。
但此刻，他竟然在這個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真正的領袖氣質。
不僅是布魯斯。
全球各地的倖存者們，都被眼前的哈莉所感染。
心中的陰霾被這股熾熱的激情驅散。
“她說得對！”
一名躲在掩體裡計程車兵猛地站起身，抓起鐵鍬。
“我們不能幹等著！出去幹活！”
“準備迎接英雄凱旋！”
在這一刻。
所有人的心底裡，竟然奇蹟般地從心底裡認可了這個瘋女人的身份。
哈莉·奎茵。
地球人類聯邦的第一夫人。
“遵命，第一夫人。”布魯斯·韋恩低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