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巴克大人,現在要塞的防禦矩陣已經啟動。但保險起見,我們是否立刻啟動超時空通訊,向偉大達克賽德進行彙報?”
“不,不需要通知他!”
卡利巴克咬牙切齒。
對於達克賽德,他有著一種病態的崇拜和極度的自卑。
但達克賽德從來都不看重他,他甚至不被允許在公共場合稱呼達克賽德為“父親”。
這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屈辱。
“他從來不拿正眼看我!他帶走了迪薩德,帶走了慈祥奶奶!卻把我像一條看門狗一樣留在這裡!”
“現在,有不知死活的爬蟲敢入侵天啟星。這是我的機會!”
卡利巴克高高舉起貝塔大棒,仰天咆哮。
“我要親自把這個入侵者的脊椎抽出來!我要把他的頭顱掛在要塞的大門上!”
“等我的父親回來,他會看到我的勇猛!他會知道,卡利巴克才是天啟星最強的戰士!”
“傳我的命令!第一、第二類魔軍團全部升空!重型毀滅者戰車在廣場集結!”
卡利巴克大步向外走去。
“我要親自去碾碎他!”
……
天啟星上空。
阿祖單手託著母盒,從藍色的漩渦中衝出。
他剛剛脫離通道的拉扯力,身後的爆音通道便迅速閉合,化作幾縷能力殘影消散在空氣中。
阿祖懸浮在數千米的高空。
他沒有立刻採取行動,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審視著這顆傳說中的地獄行星。
沒有一絲綠意, 也沒有任何代表生命的柔和色彩。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尖銳的黑色建築,噴湧著岩漿的巨大火坑,以及像螞蟻一樣在地面上密密麻麻勞作的奴隸。
“真是個陰間的爛地方。”
隨口調侃了一句後,阿祖手腕一翻。
超級大師球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隨手向前方一拋。
“出來吧!伊戈!超戈!”
“砰!砰!”
兩道光芒在虛空中閃過。
白光消散後,一顆直徑數米的藍色大腦,以及一個身穿紅藍戰衣的高大身影,同時出現在阿祖的身側。
伊戈與超戈。
“瑪斯特。”伊戈的精神波動在空氣中恭敬地迴盪。
超戈則雙手垂在身側,靜靜地懸浮著,等待指令。
突然,他藍色的神經觸鬚便在半空中不安分地舞動起來,大腦表面的光芒以極高的頻率閃爍著。
“主人……”伊戈的語氣裡透著驚訝,“這顆星球……很不尋常。這裡的能量結構,違背了我所認知的宇宙自然演化規律。”
“哦?說來聽聽。”阿祖問道。
伊戈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向著下方的地面蔓延。
“咔答!”
伴隨著岩石碎裂的聲響,幾塊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紋路的黑色礦石,擺脫了星球的重力,筆直地飛向高空,懸浮在伊戈的大腦前方。
伊戈分出幾根最細微的發光觸鬚,刺入那幾塊黑色的礦石中。
眨眼間,堅硬的物質在伊戈的神力下分解、重組,化作微觀的粒子流被吸入藍色大腦的溝壑之中。
“不可思議……”
伊戈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歎。
“這應該就是那個半機械改造人提到的歐米伽礦石。但我要糾正一點,它並不是天然形成的礦石。”
伊戈將其中一塊能量核心懸停在阿祖面前,解釋道:
“這本質上是一種固態化的神力。”
“這個叫達克賽德的存在,手段非常驚人。他將那種被稱為歐米伽的能量,烙印上自己的意志,再以這種物質化的方式與整個天啟星融合在了一起。”
“這種力量變成了整個文明發展的基石。無論是建築、能源還是武器開發。”
“正因為如此,達克賽德能夠對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進行絕對的掌控。只要他站在這裡,他就是全知全能的。”
“而且……”伊戈聲音裡帶著讚歎,“這種歐米伽力量非常神奇,它的能量層級非常高。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的能量層級甚至比無限寶石還要純粹。”
“我在這種能量上感受到了至少四種規則,毀滅、創造、空間、時間。”
“聽起來是個好東西。那我可以從達克賽德身上,奪取這種力量為我所用嗎?”
這才是阿祖最關心的問題。
“很遺憾,瑪斯特。”伊戈果斷澆了一盆冷水。
“這種力量是與當前宇宙的規則緊密相連的。”伊戈解釋道,“就像無限寶石離開原宇宙會變成普通的石頭一樣,一旦您帶著這種純粹的歐米伽力量返回我們的宇宙,它也會立刻喪失所有特性。”
阿祖眼神一冷:“所以你分析了半天,是在跟我講廢話?”
“請容我把話說完,瑪斯特!”伊戈感受到阿祖的不悅,立刻加快了精神波動的頻率。
“我有一個替代方案……”他語氣裡帶上了一點邀功的意味。
“我可以利用我的同化能力,將我自身的神力融合進這種歐米伽礦石中。使其適應我們原宇宙的物理規則。這樣,就能開發出類似歐米伽效應的能力。”
“區別在於……”伊戈嚴謹地補充道,“這種力量就無法像達克賽德那樣無窮無盡。它會變成純粹的消耗品。這些融合後的礦石,用一點,就少一點。”
“消耗品?”阿祖聽完,也沒有失望,反而輕輕一笑。
“只要數量足夠龐大,消耗品又有甚麼關係?”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這顆比地球還要龐大數倍的巨大行星。
“伊戈,我記得同化星球,可是你的老本行,對吧?”
伊戈的大腦明顯一震。
“主人的意思是……”
“把這個星球給我同化了。”阿祖指著腳下的天啟星,語氣平淡。
“將星球上所有的歐米伽礦石,全都給我融合打包帶走!”
聽到這個命令,伊戈的大腦表面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藍光。
心動。
無法剋制的心動。
自從失去了原本的軀殼,只剩下這個脆弱的大腦核心後,伊戈一直處於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
這種裸奔的感覺讓他出現在大師球外的每一秒都充滿了煎熬,只不過因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讓他沒有表露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