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祖重新回到庇護所的臥室時，天際的第一縷曙光照亮了厚重的灰霾。
大床上的哈莉發出一聲慵懶的呻吟，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坐了起來。被子滑落，春光乍洩，但她毫不在意。
她打了個哈欠，目光有些迷離地尋找著那個金髮男人的身影，直到視線定格在窗邊。
“早啊，奶糖先生……”
剛準備從床上爬起來，目光突然定格在阿祖身後的那件披風上。
她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番。
“哇哦，這是甚麼新造型？我昨天可沒見你穿這個。”
哈莉跪在床上，伸手扯了扯那件紅色的披風。
“紅色？你確定要穿這個出門？蝙蝠仔要是看到你這副打扮，絕對會條件反射地拔槍的。”
“那些剛得救的可憐蟲們，說不定會以為那個藍色童子軍又從地獄裡爬回來收稅了。哈哈！”
哈莉咯咯笑著調侃道。
阿祖有些錯愕，哈莉這話提醒了他，自己的確忽略了這一點。
現在全世界的人類對“紅披風”都有著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救世主形象，可不能因為一件披風顏色產生負面關聯。這有可能會影響他收割人氣值的效率。
阿祖立刻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花費500特殊人氣值，將披風外觀恢復為原本的星條旗樣式。”
【指令確認，外觀修改完成。】
在哈莉驚訝的目光中，那件紅色的披風表面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短短几秒鐘，熟悉的星條旗圖案重新浮現。
“喔哦！”哈莉眼睛亮晶晶的，“這功能簡直太酷了！能不能給我的夾克也弄一個？”
“一點小把戲而已。”阿祖捏捏她的臉頰，微微一笑，“別磨蹭了，快點起床。我們準備去大都會了。”
“去大都會？去做甚麼？”哈莉一屁股坐回床上，滿臉的不情願。
“這裡多舒服，有熱水，有香檳。我們不如去那個大浴缸裡再泡一泡吧。”
“泡澡隨時都可以，但現在該去聯邦上班了。”阿祖笑道。
哈莉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
“上班？等等，你昨天跟小丑說的那個甚麼人類聯邦……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這就……統治世界了？”
她誇張地攤開雙手。
“我還以為你當時在肯特農場說的那些話，只是在騙那個小丑混蛋玩呢！”
“騙？”阿祖哈哈一笑，伸手輕輕捏住哈莉的下巴。
“我這個人向來很真誠，我不僅建立了人類聯邦。甚至我說要去拍電影也是真的，第一部的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祖國人：廢土崛起》。”
“我一直有個夢想。”阿祖聲情並茂的說道，“我要拍一系列以‘祖國人’為主角的電影，讓全世界的人都看著我的故事，讓所有人都知道，是誰在保護他們。”
“這主意太絕了！”哈莉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刻舉起手，“那我要來當導演！我要在電影里加滿爆炸和斷肢！還要有性感的大腿！”
“一言為定。”阿祖伸出小拇指，“誰反悔誰是豬。”
哈莉嘻嘻哈哈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蓋了個章。
“好了，那現在快去洗個澡，好好打扮一下。”阿祖漫不經心地說道，“把自己弄得香一點，準備去做你的聯邦第一夫人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哈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一……夫人？”
她錯愕地看著阿祖，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這個殘酷、瘋狂、充滿背叛的世界裡，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小丑把她當成可以隨時丟棄的玩具，蝙蝠俠把她當成必須關進阿卡姆的精神病。
而現在，這個站在世界頂點的男人，在統治世界的第一天，告訴她，她將是第一夫人。
哈莉的內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控制的顫抖。
她強忍下內心翻江倒海的激動，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告誡自己。
“別傻了，哈莉。他就是開玩笑的。他怎麼會讓你這種腦子有病的瘋子、一個聲名狼藉的罪犯，去當甚麼見鬼的第一夫人？”
哈莉表面上迅速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喔吼！第一夫人？那我是不是能在白宮的草坪上養鬣狗？還能要把橢圓形辦公室刷成粉紅色！”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探向阿祖的腰帶。
“不過在洗澡之前，第一夫人覺得聯邦總統先生需要先履行一下晨間義務。”
她不由分說地將阿祖推倒在床上，像飢餓的小野豹一樣撲了上去。
……
兩個小時後，兩人穿戴整齊，走出了庇護所。
阿祖帶著哈莉衝上雲霄，直奔大都會而去。
此時的大都會，在布魯斯·韋恩那恐怖的組織能力和執行力下，已經呈現出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樣。
街道上的類魔屍體被集中焚燬，反抗軍被整編成了臨時的治安部隊，在街道上巡邏。
大型工程機械正在清理堵塞主幹道的廢墟。臨時醫療點和食物分發站在各個街區建立起來。
當阿祖那標誌性的星條旗披風出現在天空中時，整個廣場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緊接著，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祖國人！！”
“看！他回來了！！”
人們放下手中的工作，從四面八方湧上街頭。他們揮舞著手臂，熱淚盈眶地呼喊著那個拯救了他們的名字。
阿祖牽著哈莉的手，走在自動讓開的人群通道中。
他面帶春風般的微笑，時不時地對著兩邊的人群點頭致意，甚至還會停下來，伸手摸一摸那些髒兮兮的小孩的頭。
哈莉走在阿祖身邊，看著周圍那些狂熱的眼神，她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她習慣了被人恐懼和厭惡，這種被當成英雄來崇拜的感覺，讓她這個哥譚犯罪女王覺得不真實。
“保持微笑，小南瓜。”阿祖低聲提醒她，“他們愛我，所以也會愛你。”
如今萊克斯集團大廈已經被清理出來，掛上了人類聯邦的臨時旗幟，作為聯邦的臨時辦公地點。
阿祖帶著哈莉走進大廈。
在踏入大廳的第一時間，阿祖的超級視力就以全力開啟，瞬間穿透了這棟大樓的每一層地板、牆壁和地下金庫。
他仔仔細細地掃視了一圈，尋找著那種標誌性的綠色光芒。
然而，甚麼都沒有。
沒有鉛鑄的暗格，沒有隱藏的保險箱，也沒有哪怕是指甲蓋大小的氪石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