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性打擊？”超人的眉角跳動了一下。
“是的。而且我們在各地的駐軍，那些正在圍剿人類反抗軍據點的精銳部隊，也正在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這時，大廳的側門開啟。
格洛裡厄斯?戈弗雷，達克賽德派駐地球的宣傳部長，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塊資料板，臉色陰沉。
“氪星之子，你必須看看這個。”
戈弗雷將資料板扔向空中，一段全息影像在大廳中央展開。
“這是從前線類魔視覺神經中提取出來的畫面。”
畫面中。
一道紅藍色的身影正懸浮在巨大的火坑之上，背後的星條旗披風在熱浪中翻滾。
“那是誰？”一名天啟星的將領驚呼。
螢幕中的男人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是雙眼一亮。
兩道赤紅色的熱視線如裁決之劍，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世界熔爐工廠的防護外殼，引爆了能源核心。
轟隆——！
巨大的爆炸吞沒了螢幕。
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在一個戰俘營，無數類魔如同蝗蟲般撲向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嘴角掛著輕蔑的微笑，輕易地撕開了類魔的陣線，飛行的姿態優雅而狂暴，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音爆雲的炸裂。
砰！砰！砰！
類魔的身體接連在空中炸開。
最後，畫面定格在那個懸浮在半空的金髮男人，手裡提著一隻類魔頭顱的身影。
“這個傢伙……有著和你一樣的力量，一樣的熱視線，甚至連飛行姿態都極其相似。”
戈弗雷盯著超人的臉，語氣中帶著懷疑，
“達克賽德大人讓我問你……”
“你是不是有甚麼瞞著我們的氪星同胞？”
那個胸口的金鷹標誌，那個星條旗披風，他很肯定這不是他記憶中氪星的裝束。
但那股力量……毫無疑問，那是氪星人的力量。
“不。”超人冷冷地否認，“氪星已經毀滅了，我是最後一個。”
“那這個傢伙是誰？”戈弗雷質問道，“別告訴我這是地球人基因突變的產物。”
“布魯斯……”一個名字，輕輕從超人口裡吐了出來。
“你終於還是跨過了那條線。”
在他看來，這唯一的解釋就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偷偷收集了他的基因樣本，製造了一個克隆體。
“原則？”超人發出一聲嗤笑，眼中的紅光暴漲，“果然，在生存面前，你的原則一文不值。”
“他在哪？”
“根據最後傳來的訊息，他最後定位顯示的地方叫堪薩斯州……”戈弗雷看了一眼資料，“……斯莫維爾。”
“斯莫維爾……”
聽到這個名字，克拉克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裡，突然波動了一下。
“既然他在那裡……”
“轟——！”
克拉克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王座之上。
……
而在過去的七八個小時裡，阿祖馬不停蹄地救出了被關押在集中營的無數難民。
每到一個地方，哈莉都會則扛著攝像機，記錄下每一個精彩的畫面。
在亞馬遜雨林的火坑旁，他用熱視線蒸發了無數類魔，然後降落在那些被奴役的人類面前，親手為他們解開了鐐銬。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素材夠了嗎？甜心？”
“夠了！簡直完美！”
哈莉興奮地檢視著攝像機裡的畫面，對著阿祖比了個大拇指。
“不得不說，奶糖先生，你這演技，好萊塢那些拿小金人的傢伙給你提鞋都不配。剛才在那個集中營裡，你抱著那個髒兮兮的小孩流淚的畫面……嘖嘖，連我都差點信了。”
“那是真情流露，哈莉。”阿祖揉了一下哈莉的腦袋，“我對孩子的愛是真誠的。”
“是是是，你最真誠了。”哈莉咯咯笑著，“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該去打爆那個冒牌貨的頭了。”阿祖嘴角一翹。
……
堪薩斯州，斯莫維爾。
這裡曾經擁有連綿起伏的金色麥浪，是超人心裡最柔軟的故鄉。
但現在，這裡只剩下一片焦黑的荒原。
肯特農場的房子早已坍塌，只剩下幾根燒焦的房梁倔強地指著天空。
“這地方看起來真夠喪的。”
哈莉·奎茵扛著鋼骨改裝過的幾臺攝影機，按阿祖的要求分別固定在幾個方位。
“這裡是他的家。”
阿祖用腳尖踢開了一塊刻著“肯特”字樣的信箱殘片。
“對於那個冒牌貨來說，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結束的地方。沒有甚麼比在這裡給他舉辦葬禮更合適的了。”
“嘖嘖，原來這就是那個外星童子軍的老家？難怪他心理變態，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換我我也抑鬱。”
“準備好了嗎？小南瓜。”
“隨時待命，長官！”哈莉比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然後按下了通訊器，“機械仔，那邊怎麼樣？”
幾百公里外，
鋼骨正接入全球衛星網路，大量的資料流在他眼中瀑布般刷過。
“我已經繞過了天啟星的防火牆。”鋼骨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這不容易，他們的加密演算法是基於母盒程式碼的……好訊息是，我是母盒之子。”
“我劫持了全球所有的衛星訊號、廣播站，以及那些類魔用來洗腦的宣傳螢幕。”
“訊號覆蓋率……%。”
“現在，整個地球都是你的舞臺了，祖國人。”
阿祖調整了一下呼吸，閉上眼，醞釀了三秒鐘。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湛藍色的眼眸中，已經蓄滿了令人心碎的深情與滄桑。
“Action！”哈莉按下開機鍵。
……
這一刻。
無論是躲在廢墟深處的難民，還是被關押在集中營裡等待改造的囚犯，亦或是那些手裡握著槍、絕望地守在戰壕裡的反抗軍戰士。
他們驚訝地發現，那些平日裡只會播放達克賽德教義和超人處決犯人畫面的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無數廣播站，收音機裡也同時響起了一段激昂、悲壯，卻又充滿希望的交響樂。
而在螢幕畫面中，快速閃過了一組蒙太奇剪輯。
那是阿祖在過去幾個小時裡的戰績。
他在亞馬遜雨林的火坑前，用熱視線射爆了能量核心；
他在巴黎的集中營裡，徒手撕開了幾十噸重的電磁大門，抱著一個遍體鱗傷的小女孩無聲落淚；
他在倫敦的廢墟上，撕碎了無數類魔，背後的星條旗披風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每一個鏡頭，都精準地踩在BGM的鼓點上，配合著慢動作特寫，展現出無可匹敵的暴力美學。
最後，畫面定格。
背景是斯莫維爾那片荒涼的焦土。
阿祖站在畫面中央，風微微吹動他的金髮，他的眼神憂鬱而堅定，直視著鏡頭，彷彿看進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