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急停，輪胎摩擦地面捲起一陣嗆人的黃沙。
車門開啟，鋼骨維克多·斯通走了下來。紅色的電子眼掃描著周圍的廢墟，最終定格在布魯斯那張疲憊的臉上。
“別白費力氣了，布魯斯。”
鋼骨直截了當，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我截獲了超人政權的加密通訊。那些所謂的黑市線索，全部是陷阱。所有的氪石商人在三天前就已經被肅清了，他們的腦袋現在正掛在大都會的廣場上示眾。”
布魯斯聞言，握著步槍的手微微收緊。
“所以我們收到的訊號是誘餌……”
“沒錯，這是一個圈套，為了把躲藏的反抗軍引出來一網打盡。”鋼骨繼續說道，“我破譯了這個訊號，追蹤到了這裡，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這時，從副駕駛位上走下來的那個男人摘下了戰術頭盔，露出了一頭白髮和一隻獨眼。
斯萊德·威爾遜，喪鐘。
這個世界上最致命的僱傭兵，此刻正慢條斯理地將突擊步槍掛在身後，饒有興致地看著略顯狼狽的蝙蝠俠。
“看來我們的黑暗騎士的運氣確實用光了。”斯萊德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的類魔屍體和焦黑的痕跡，語帶調侃道。
“怎麼？現在連那個瘋婆子都要你親自照顧了？”
布魯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空彈匣扔在地上，重新裝填。
“如果你是來討債的，斯萊德，那你得排隊了。”布魯斯沉聲道，“我現在破產了。韋恩集團的資產早就變成了廢紙，我沒錢支付你的報酬。”
“錢？”
斯萊德冷笑一聲，他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根雪茄，也不點燃，只是叼在嘴裡咀嚼著菸草的辛辣味。
“看看這個世界，蝙蝠。美元現在連擦屁股都嫌硬。那些外星雜碎毀了我的生意，讓我瑞士銀行的賬戶變成了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
他一口吐掉嘴裡的菸草碎屑，獨眼閃爍著寒光。
“我來，只是為我的錢報仇而已！幹掉那些外星人，就是我現在唯一的樂趣。”
說完，斯萊德的目光越過布魯斯，落在了一旁正在接受哈莉“騷擾”的阿祖身上。
“這是甚麼？你的新羅賓？”
斯萊德轉頭問布魯斯，指了指阿祖那身顯眼的裝束。
“而且，蝙蝠，我不得不說你的品味越來越奇怪了。你是對那個外星救世主有甚麼特殊的癖好嗎？
“你居然給你的新跟班定做了一套致敬那個外星獨裁者的制服？”
“這算甚麼？某種扭曲的心理代償？雖然這上面的增加了一些愛國元素……”
聽到這話，一直在旁邊保持著標準微笑的阿祖，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
他鬆開了被哈莉抱住的手臂，身體緩緩飄浮起來，讓自己保持在比喪鐘的頭高出三尺的位置。
“注意你的語氣，獨眼龍。”
阿祖居高臨下地看著斯萊德。
“你的幽默感就像你的那隻眼睛一樣，缺失了一半。”
“在這個世界，敢這麼評價我的人，通常我不會讓他活過下一秒。”
阿祖的眼中泛起兩點危險的紅光。
斯萊德的手瞬間按在了劍柄上，肌肉緊繃。作為世界最頂尖的僱傭兵，他對危險的嗅覺比野獸還要敏銳。
“好了！都停下！”
布魯斯·韋恩插在了兩人中間，兩手虛推。
“我們現在的敵人夠多了，不需要再搞內訌。”
他轉頭看向阿祖，眼神複雜。
“你既然穿著這身衣服，又擁有那種力量……你和‘他’，真的毫無關係？”
“他？”
阿祖落回地面，眉頭微皺，表現出對這個話題的厭煩。
“聽起來，你們一直在說那個跟我很像的傢伙……給你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現在我對那個冒牌貨很感興趣。所以……可以給我引薦一下嗎？”
“yes！yes！！”
哈莉·奎茵從旁邊跳了出來，手裡還揮舞著那根彎曲的棒球棍。
“我的奶糖先生要去揍那個藍色大塊頭了！！”
她像個拉拉隊隊長一樣，圍著阿祖轉圈，跳起了應援舞蹈。
“我要看！我要看你把他的內褲扯下來塞進他的嘴裡！那場面一定酷斃了！”
“哈莉，安靜。”
布魯斯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管你是誰，祖國人。”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你很久沒有回過地球了。”
“你根本不清楚我們在面對甚麼。”
“在我們的世界裡，超人是無敵的，他是神。但當他墮落後，他就是一個沒有任何道德約束的毀滅神。”
“沒有氪石，我們甚至無法擦破他的面板。”
說到這裡，布魯斯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那敏銳的偵探直覺捕捉到了一個邏輯上的矛盾點。
眼前這個男人自稱地球人，而且穿著帶有明顯美國特徵的星條旗元素、
但他卻對超人一無所知？甚至稱超人為“冒牌貨”？
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不認識超人，除非……
平行宇宙。
或者是……時間線的分支。
閃電俠曾經警告過他，時間是可以被改變的。難道這個男人是來自另一個沒有超人，或者超人是另一個樣子的時間線？
布魯斯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各種可能性。但眼下的局勢容不得他進行過多的學術探討。
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隱約出現了類魔增援部隊的黑影。
他收起思緒，看向阿祖，眼神變得極為鄭重。
“聽著，這裡不安全，如果我們再在這裡廢話，他馬上就會從天而降，把我們全部燒成灰。”
“你既然自稱是地球人，現在這個地球正在流血，人類正在滅絕的邊緣。”
“我們需要幫助，我們需要你。”
“來嗎？”
這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試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祖身上。
阿祖並沒有急著回答，他看著布魯斯那張佈滿滄桑和胡茬的臉，比他印象中的要蒼老、疲憊，但也更加狠厲。
這個世界雖然看起來爛透了，人口銳減。但正因為絕望，人們才更需要信仰，更需要一個救世主。
如果能拯救這個世界，那收穫的人氣值絕對是海量的。
“當然。”
阿祖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
“幫助同胞是我的義務。畢竟，我是職業英雄，這是寫在我的崗位職責手冊裡的。”
“哪怕只是為了……”
說著，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一臉期待的哈莉·奎茵身上。
“哈莉！”哈莉·奎茵立刻心領神會，開心地叫道，“我叫哈莉·奎茵！奶糖先生！”
“哦，是的……”阿祖微微一笑，“哪怕是為了這位迷人的哈莉·奎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