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反物質宇宙!!”伊戈瘋狂地嘶吼著,此時他的大腦已經被那股吸力拉扯得變了形。
“我們一起湮滅吧!!”
巨大的吸力爆發,阿祖想要後退,但距離太近了。
黑暗的巨口,轉瞬間將一人一腦吞沒。
隨後,裂縫迅速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片星域,重新恢復了寂靜。
……
切爾諾貝利,新斯庫魯洛斯。
格拉維克盯著螢幕上那行“訊號丟失”的字樣,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哈哈……哈哈哈哈!”
格拉維克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了壓抑的笑聲。
“死了……他一定死了!”
“在那種級別的能量爆發下,沒有人能活下來!哪怕是他!”
他眼中的野心恢復光亮。
“現在,還有誰能阻止我?”
旁邊的副官微笑著問道:“長官,我們要重新啟動滲透計劃嗎?”
“不……我們不能大意。”格拉維克收斂了笑容,眼神重新變得謹慎。
“那個怪物……他創造了太多的奇蹟。”
“萬一他沒死呢?”
“再等等。”
“哪怕機會就在眼前,我們也必須再等等。”
“但是……”格拉維克轉過身,目光灼灼。
“超級斯庫魯人的進化研究,和基因樣本的收集,可以加快了……”
“是,長官。”
斯庫魯副官收到指令轉身離開,在背過身的那一刻,臉上浮現耐人尋味的笑容。
……
倫敦,布羅姆利區。
這是一個安靜的郊區,清晨的霧氣剛剛散去,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尼克·弗瑞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呃……”
弗瑞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頭痛欲裂。
過度使用惡靈騎士的力量,對他的靈魂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枕頭下面,那是他多年特工生涯養成的習慣,槍永遠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但他摸了個空。
弗瑞掀開被子,站起身,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身破破爛爛的風衣不見了,換上了一件的男士睡衣。
他推開臥室的門,順著樓梯走下樓。
客廳裡,電視機開著,BBC的新聞主播正用標準的倫敦腔播報著早間新聞:
“……截止目前,祖國人失聯已超過24小時,沃特官方尚未恢復與‘祖國人一號’的通訊,全球各地的民眾自發舉行祈禱活動……”
弗瑞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緊鎖。
失聯?
“你醒了?”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廚房傳來。
弗瑞猛地轉身,身體肌肉緊繃,做出了防禦姿態。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黑人女性端著兩個盤子走了出來。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盤在腦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普莉希拉·弗瑞。
尼克·弗瑞的妻子,也是一名斯庫魯人。她的斯庫魯名字叫瓦拉。
“別那麼緊張,親愛的。”瓦拉把盤子放在餐桌上,“那是培根和雞蛋,不是炸彈。”
“雖然你的品味一直很獨特……但這套睡衣是你以前留在這裡的。”
瓦拉放下盤子,坐在餐桌旁。
“昨天晚上,一架奇怪的小飛機掉進了我家的後院,把我的花圃全毀了。”
“然後我發現駕駛艙裡躺著一個昏迷的老頭,手裡還死死攥著這把槍。”
瓦拉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把經過改裝的格洛克手槍,放在桌子上。
“這把槍的握把上,刻著N.F。”
瓦拉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把經過改裝的史密斯威森半自動手槍,放在桌子上。
“我聯絡了塔洛斯……是你嗎,弗瑞?”
弗瑞看著這個相識多年的女人,緩緩開口道:
“稱自己為被愛之人……”
“……感受自己在世間被愛。”瓦拉接過了下一句,表情微微激動。
“是你……真的是你。”
弗瑞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那把槍,檢查了一下彈夾。
“抱歉毀了你的花,瓦拉。”
“花可以再種。”瓦拉看著他,“但你看起來……很糟糕。”
“我一直都很糟糕。”
弗瑞走到沙發前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上,正反覆播放著阿祖最後那一擊的畫面,以及隨後那令人絕望的黑屏。
“弗瑞,既然你變成了白人……”瓦拉看著一臉沉重的弗瑞,突然開口。
“……那我是不是也該換個樣子?瑪麗蓮·夢露或者那個新出道的白人女歌星?這樣我們出門散步的時候才比較般配?”
這原本是一個試圖緩解氣氛的玩笑。
但弗瑞沒有笑。
如今墨菲斯托的力量透支嚴重,他暫時無法變身,現在連最後的底牌祖國人也失聯了。
“這下真的有麻煩了……”
……
反物質宇宙。
這裡沒有光,沒有方向,甚至連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這裡充斥著與正物質宇宙截然相反的能量粒子。
當阿祖和伊戈跌入這個空間的瞬間。
“滋滋滋滋——————!!!”
恐怖的湮滅反應發生了。
正物質構成的身體,在接觸到反物質粒子的剎那,開始發生劇烈的能量釋放。
但阿祖早有準備。
“現實寶貝!護駕!”
在被吞入的那一刻,他已經調動了現實寶石的力量。
一層紅色的現實扭曲力場,緊緊地貼合在他的面板表面,將那些瘋狂湧來的反物質隔絕在外。
雖然能量消耗巨大,但他活下來了。
“啊啊啊啊——”
不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精神震盪波。
阿祖轉頭看去。
只見伊戈那個巨大的藍色大腦,此刻正在遭受酷刑。
它藍色的表層在迅速溶解、消散。
神力在崩潰,意識在瓦解。
“為甚麼……為甚麼你沒事?!”
伊戈看著完好無損的阿祖,發出了不敢置信的慘叫。
“這是……無限寶石!這不公平!!”
“公平?”
阿祖飛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正在崩潰的天神。
“當你把那些孩子扔進山洞的時候,你跟他們講過公平嗎?”
“不……我不甘心……”
伊戈的思維波動越來越弱,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他想拉著阿祖一起死,結果卻發現,人家開了掛,只有他在裸奔。
“真慘。”
阿祖搖了搖頭,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憐憫。
“救我……救救我……”
伊戈的意識波動變得斷斷續續, 終於忍不住哀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