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G.D. 全球防務總部。
“先生。”
阿什莉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進來。
她神色飛揚，顯然帶來了好訊息。
“這是下個季度的財務報表預測。”阿什莉將檔案放在桌上，興奮地說道，“紐約、洛杉磯、芝加哥、倫敦……全球一百二十四個主要城市，都主動發來了續約或簽約請求。”
阿什莉點開全息平板電腦，展示出一張張圖表。
“而且，由於託尼·斯塔克先生的技術支援，我們的英雄響應速度提升了20%，裝備損耗率下降了25%。基於此，我們重新擬定了服務費標準。”
“漲了多少？”阿祖轉過身，靠在椅背上。
“基礎安保費上調了10%-15%。”阿什莉難掩激動，“但這還不是大頭。大頭是‘附帶損害保險’和‘特級英雄出場費’。”
“特別是您，祖國人先生。”阿什莉看著阿祖，眼神像是在看一座金山，“現在市長們為了能讓您在他們的城市露個臉，哪怕只是飛一圈，都願意支付七位數。他們說這能提振市民信心，拉動旅遊業。”
“很好。”阿祖滿意地點點頭，“告訴他們，我很樂意效勞。但我的行程很滿，得排隊。”
“另外，”阿什莉劃到下一頁，“關於七人組的裝備升級。斯塔克先生送來了第一批樣品……”
訓練場上。
“看這個。”
皮特羅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在眾人面前急停。
他身上穿著一套全新的銀色流線型戰衣，面料泛著微光。
“斯塔克的技術沒得說。”皮特羅得瑟地扯了扯衣領，“這衣服的摩擦係數幾乎讓我察覺不到。而且……”
他指了指護目鏡。
“這玩意兒內建了戰術HUD，能實時顯示路況和敵人位置。甚至還能幫我點外賣！”
“我也拿到了新玩具。”
透明人沙比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一套半透明的戰術馬甲突然在空氣中顯現。
“光線折射率自適應迷彩。”沙比的聲音充滿了驕傲，“這下我看誰還能說我是掛件！這可是價值千萬美金的掛件！”
傑西卡·瓊斯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研究新升級的振金臂盾護腕。
“升級後，內建衝擊波發生器。”她撇了撇嘴，“託尼說這是神奇女俠同款護腕。”
“託尼給我們每個人都量身定製了裝備。”旺達走了過來，“看來，他真的很想彌補。”
這就是託尼·斯塔克現在的日常。
作為沃特的“免費”技術顧問，他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痺自己。
在他的改造下，V.G.D.裝備水平直接實現了全面的升級。
但即使是這樣沒日沒夜的工作，也無法驅散他腦子裡的那些陰影。
“先生，您的心率正在上升。”賈維斯提醒道，“建議您休息。”
託尼拿起桌上的冷咖啡，仰頭灌下。苦澀的味道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他只要合上眼睛，夢裡就會看見紐約被毀，浩克在廢墟中咆哮的畫面。
這時，班納走進了實驗室。
他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看來阿祖的“教父療法”對他和浩克都很受用。
班納移步到了全息操作檯前，眉頭緊鎖地看著面前複雜的資料模型。
“託尼，這太激進了。”他有些擔憂，“你是想把奧創X的概念徹底實體化？即使沒有心靈權杖？”
“我們不需要權杖，班納。”
“羅蕾萊控制我的時候，那根權杖就插在我的機器上。我的系統記錄了所有的能量頻率、波長，以及模擬思維的邏輯演算法。”
託尼走到操作檯前，雙手快速放大一組金色的程式碼。
“那是一種神經元網路，比賈維斯更高階，更接近生命。”
班納看著那些瘋狂跳動的資料，心中隱隱不安。
“託尼，這或許……這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它有了自我意識，我們就很難控制它。”
所以我加了這個。”
託尼調出了最底層的核心程式碼。那是一行被紅色高亮標記的指令，如同刻在石碑上的戒律。
那是他這幾個不眠之夜的成果。
一段不可更改的底層程式碼。
“最高許可權指令：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人類生命與文明的存續。”
“……當託尼·斯塔克本人的指令、行為或狀態與上述目標發生衝突時，系統有權剝奪其指揮權，並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來阻止託尼·斯塔克。”
班納震驚地看著託尼。
“你……你造了一把槍，還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保險，布魯斯。”
託尼轉過頭，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布魯斯，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我知道我在做甚麼，我知道我在把導彈射向無辜的民眾，我知道我在給浩克喂藥……但我停不下來。”
“最恐怖的是，我甚至覺得那一刻的我很快樂……”
“因此，奧創必須是絕對理性，甚至……無情的。”
“它不能受制於我，也不能受制於任何人。哪怕是祖國人。”
“它只對‘人類存續’負責。”
班納沉默了良久。
作為浩克的宿主，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失控”的恐懼。
“……好吧。”
班納嘆了口氣，走到另一臺控制檯前。
“我們開始吧。”
隨著兩人手指的舞動，龐大的資料流開始注入。
全息投影上，一個類似大腦的藍色球體緩緩亮起。
……
莫斯科，一處荒廢了二十年的汽車影院。
雜草叢生的停車場上，只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福特轎車。
車窗半降，一隻手伸出來，彈了彈菸灰。
那是一隻白人的手。
正是尼克·弗瑞，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裡的那張臉，依然有些不習慣。
那來自地獄之火重塑的面板，摸起來和常人無異，但他自己知道，這皮囊下流淌的不再是單純的血液。
“篤、篤。”
有人敲了兩下副駕駛的車窗。
尼克·弗瑞沒有回頭，只是按下了中控鎖。
車門拉開，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坐了進來。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個隨處可見的推銷員。
“你遲到了，塔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