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殺了你。”史蒂夫幾乎是吼了出來，“巴基！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託尼會把你撕成碎片！”
“那就讓他殺！”
巴基也吼了回去。
“那是我欠他的！史蒂夫！是我殺了他父母！是我讓他變成了孤兒！”
“我做了那些事！那些血就在我手上！洗不掉的！”
“不是說為了救贖嗎？這才是救贖！”
巴基指著自己的胸口。
“一命抵一命。這很公平。”
“不！這不公平！”
史蒂夫衝上去，一把揪住巴基的衣領，將他狠狠推在冷凍艙上。
“那是九頭蛇乾的！不是你！！”
史蒂夫盯著巴基的眼睛，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你是被洗腦的！你當時沒有自我，只是一件工具！如果你要贖罪，我們去殺九頭蛇，把他們殺光！而不是讓你去送死！”
“史蒂夫，別自欺欺人了。”
巴基靠著冷凍艙滑坐在地上。
“我躲不掉的。只要我還活著，這就是個死結。”
“我想結束這一切，我早在七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史蒂夫看著頹廢的巴基，心如刀絞。
命運就像一個惡毒的編劇，把他們逼到了絕路。
如果他把巴基交給託尼，託尼一定會復仇。他不能保證託尼會不會聽這個“被洗腦”的解釋。
而他，會失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過去。
“不。”
史蒂夫走過去，向巴基伸出手。
“還沒結束，巴基。只要我不答應，就還沒結束。”
“我已經失去了佩吉，失去了屬於那個時代的一切。”
“現在，只有你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哪怕是為了我，你也要活著。”
巴基抬起頭，看著那隻手。
“可是……斯塔克那邊怎麼辦？”巴基問，“欺騙是對他的第二次傷害。”
史蒂夫把巴基拉了起來。
“我們去找人幫忙。”
史蒂夫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披著星條旗披風，臉上總是掛著自信微笑的男人。
“祖國人。”
他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總是能解決麻煩，不管這麻煩有多大。”
“我們去找他。”史蒂夫拔下解碼器，將那個硬碟拆了下來，揣進兜裡。
“把這一切都告訴他，毫無保留。”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在這場風暴中保全你……”
“只有他了。”
巴基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史蒂夫堅定的眼神。
“你信任他？”
“是的。”史蒂夫點了點頭，“他是這個時代我最信任的人。”
“好。”
巴基撿起地上的步槍。
“那我們走。”
……
V.G.D.祖總辦公室，娜塔莎眉頭微皺，正跟阿祖解釋事情經過。
“……情況就是這樣。羅蕾萊控制了託尼、班納和巴頓。現在整棟復仇者大廈已經被斯塔克工業的防禦系統完全封鎖。”
“所有的對外通道都被切斷，任何未經授權的生物靠近，都會遭到無差別的火力打擊。”
“而且，這不僅僅是火力的問題。”
娜塔莎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復仇者大廈位於曼哈頓最繁華的地段。周圍有數十萬人。”
“如果我們強攻……託尼肯定會啟動鋼鐵軍團，最可怕的是班納。”
娜塔莎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我有種感覺，浩克現在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羅蕾萊的魔法並沒有完全壓制住他，反而讓他處於……被激怒的臨界點。”
“一旦開戰，浩克如果失控，他會拆掉半個紐約。”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阿祖聽著娜塔莎的彙報，微微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索爾。
“那麼，雷神殿下。”
“既然那是你的老相識。你有甚麼想法？”
索爾伸手從魔法空間裡拿出一個金色項圈。
“這是禁魔頸環。”他舉起手裡的東西，“當年奧丁就是用這個封印了她的聲音。只要把它套在羅蕾萊的脖子上，她的魅惑巫術就會瞬間失效。”
“到時候，託尼他們就會清醒過來。”
“聽起來很簡單，就像給狗戴項圈一樣。”阿祖冷靜地指出漏洞，“問題是怎麼戴上去。”
“羅蕾萊身邊有鋼鐵軍團做護衛，有鷹眼做哨兵，還有浩克當保鏢。”
娜塔莎嘆了口氣：“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需要在不觸發全面戰爭的情況下，瞬間制服羅蕾萊。”
“兩個方案。”她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把她引出來，找個沒人的地方。那樣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
“引出來？”阿祖挑了挑眉，目光揶揄地轉向索爾，“這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索爾，既然她是你的老相好，不如你犧牲一下色相？”
索爾的腦袋瞬間搖成了撥浪鼓，金髮亂飛。
“不！絕對不行！”
索爾一臉拒絕，像是要被拉去配種的公豬。
“我再說一遍，那是六百年前的錯誤！我現在是有家室的神！”他連比劃帶手勢，語速飛快，“而且，羅蕾萊恨我。如果我出現，只會讓她更瘋狂地命令託尼和班納攻擊我！”
“那就只能是第二個方案了。”娜塔莎嘆了口氣，“我們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衝進那個行宮，把那個項圈，套在那個該死的碧池的脖子上。”
娜塔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阿祖身上。
“羅曼諾夫小姐，雖然我也很想去。但我的出場動靜……通常都比較大。”
阿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的速度是基於物理規則。”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玻璃。
“是的，我有一種生物力場。”
阿祖轉過身，比劃了一個輪廓。
“你知道的……就是那個超人漫畫。那個內褲外穿的傢伙。漫畫裡他的生物力場能包裹住他想保護的人和物，讓他能接住墜落的飛機而不讓飛機解體。”
“但現實是……”
阿祖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攤開手。
“……我的力場很小。它只能緊緊包裹住我的頭。”
“好在，當我突破音障時，那點兒生物力場能吸收並導流大部分空氣分子，並分散超音速飛行產生的聲波能量，將劇烈的音爆轉化成較為輕柔的‘音噗’。”
“但是，在封閉的空間內，那種瞬間的氣壓變化，對普通人來說依然是致命的。”
阿祖轉過身，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如果我在復仇者大廈裡全速衝刺，那裡的玻璃會在一瞬間震碎，而在場的普通人，耳膜會穿孔，嚴重的甚至內臟會破裂。”
“所以……”阿祖的目光看向門口，“……我們需要擁有另一種才能的人，這個人萬中無一。”
“沒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