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墨菲斯托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
“那麼……契約達成。”
他將手中的那團地獄之火,按在了弗瑞的胸口!
“擁抱它吧!尼古拉斯!!”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安全屋。
弗瑞感覺自己的每一寸面板、每一根骨頭都在被融化。
他的黑色面板在火焰中剝落,化為灰燼。
他的肌肉在萎縮又膨脹。
時間只過去幾秒鐘,但在他心裡彷彿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
火焰熄滅。
安全屋裡恢復了平靜,只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原本的尼克·弗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站在鏡子前的陌生男人。
一個白人。
看起來大概五十歲左右,兩鬢斑白,臉上帶著歲月刻下的滄桑。
左眼依然戴著那個標誌性的眼罩。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張完全陌生的白人臉龐,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從今天起。
世上再無那個被通緝的“神盾局碩鼠”尼克·弗瑞。
只有一個來自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墨菲斯托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個全新的“尼克·弗瑞”。
“完美的傑作。”
“交易完成,尼克。或者你想取個新名字?傑瑞?還是湯姆?隨你喜歡。”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在地獄等你,我們將有很多時間敘舊,我會為你準備一個特等席,就在希特勒旁邊。”
他優雅地將修長的手指,伸向桌上那張簽好的羊皮紙契約。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契約的剎那。
墨菲斯托那張原本帶著勝利者微笑的臉龐,突然變得扭曲猙獰。
“你幹了甚麼——!”
地獄領主的聲音不再優雅,轉而充滿了硫磺味的咆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契約右下角,那裡,多出了一個印記。
一個不該出現在任何魔鬼契約上的印記。
那是一個暗紅色的陶土印章,上面刻著一個十字架,周圍環繞著一圈幾乎磨損殆盡的神秘文字。
當墨菲斯托的手指觸碰到那個印記時,發出了“滋滋”的烤肉聲。
“聖十字陶章……”
“你居然蓋下了聖十字陶章!在和我簽訂契約的時候?!”
墨菲斯托抬起頭,怒火中燒,眼睛變成了兩團燃燒的烈焰。
這是源自第十界天使國度的力量。
而造成的後果是,這份原本由他主導,充滿他個人色彩的契約,變成了在“第三方公證”下的公平交易。
他失去了對契約條款的“最終解釋權”,而且不能在力量中摻雜詛咒,否則契約將失效。
“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觸怒了地獄領主的後果是你無法承受的!”
墨菲斯托咆哮著,惡魔陰影爬滿了整面牆壁,似乎要將弗瑞一口吞下。
“省省吧。”
弗瑞淡定地從桌上拿起那把屬於他的手槍,插回腰間。
“你的憤怒,只能說明你的無可奈何。”
“這玩意兒是1988年我在柏林的一座修道院執行任務時偶然得到的。”
弗瑞的思緒飄回了那個寒冷的夜晚。
“那個老神父死前把它塞給了我,他說這東西能讓魔鬼遵守規矩。”
“雖然當時我並不那麼相信,但我有個好習慣——從不扔掉任何可能成為底牌的東西。”
“我一直把它當作幸運符戴在身上。”
弗瑞抬起眼,看著墨菲斯托。
“自從你出現在這個房間裡,這東西就在指引我,墨菲斯托。”
“好……很好……”
墨菲斯托眼中的怒火慢慢收斂,再次恢復優雅。
“尼克·弗瑞。我承認,你是我見過最狡猾的凡人。”
“但不要以為你贏了。”
他託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弗瑞的心臟。
“契約還在……使用了地獄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詛咒。”
“你會發現,有些代價,不是靠文字遊戲就能躲過的。”
“我會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深淵。”
說完,墨菲斯托的身影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代價?任何事情都有代價……”
弗瑞看消失的地獄領主冷笑一聲。
“但必須是我樂意承受的……”
……
英國倫敦,格林尼治大學的粒子物理實驗室裡,到處散落著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簡·福斯特正趴在一臺複雜的儀器前,專注地除錯著引力波探測器的引數。
“如果把重力常數調整到這個頻段……”她喃喃自語,手裡的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旋轉著,“也許我們能捕捉到那些微弱的空間波動。”
“那是阿斯加德的能量殘留。”
一個渾厚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簡手一抖,螺絲刀差點掉進儀器裡。
她猛地回頭,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索爾!”
索爾站在門口,並沒有穿那一身招搖的鎧甲,而是換上了一件凡人的夾克衫和牛仔褲,雷神之錘幻化成了一把雨傘。
“嘿,簡。”索爾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輕點!輕點!我的肋骨不是金屬做的!”簡笑著拍打他的後背。
索爾鬆開她,眼神溫柔:“抱歉,我總是控制不好力道。你的研究怎麼樣了?”
“進展很順利,託你的福。”簡指了指那些資料,“有了你提供的九界座標,我的天體聚合論文大概能讓那些還在爭論蟲洞是否存在的老學究們把假牙吞下去。”
“那就好。”索爾點了點頭,“那你先在這裡繼續你的工作,等你這部分搞定,我就帶你去旅行。”
“旅行?”簡的眼睛亮了,“去哪?”
“就在地球。”索爾笑著說,“我聽父親說,米德加德有個叫挪威的地方。那裡有峽灣,有極光,那是我們阿薩神族曾經降臨過的地方,風景很美。”
“挪威?”簡憧憬了一下,“聽起來很浪漫。”
“是的,只有我們兩個。”索爾牽起她的手吻了一下,“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去處理一點小麻煩。”
“哦……那個女妖。”簡的雷達瞬間啟動,警惕地眯起了眼睛,“希芙說她是你的……老相好?”
“不!絕對不是!”
索爾立刻舉起雙手,反應大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希芙那是造謠!純粹的造謠!”
“羅蕾萊只是……只是六百年前我抓捕過的一個罪犯!我對她只有法律上的責任,沒有任何私人感情!”
“是嗎?”簡狐疑地看著他,“可是我聽說,當年你為了她差點拋棄妙爾尼爾?”
“那是巫術!巫術你懂嗎?”
索爾急得臉都紅了,手舞足蹈地解釋。
“那時候我還小,才不到九百歲,意志力不夠堅定。但現在不一樣了!”
索爾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的心智現在已經堅如磐石!對她的妖術完全免疫!”
“真的?”
“以奧丁的鬍子起誓!”
簡看著他那副認真的傻樣,終於忍不住笑了。
“好吧,我相信你。”她站起來,踮起腳尖在索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快去快回。”
“好的,我的女士,我很快回來!”
說完,索爾拿起他的“雨傘”,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到無人的地方,他對著天空喊道。
“海姆達爾!”
“幫我看看,那個麻煩的女人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