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不是你,巴基!”史蒂夫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那是九頭蛇!你是被控制的,你不是兇手!”
“但扣動扳機的手指是我的。”巴基看著自己的金屬手臂,冷冷地說道。
氣氛僵持住了。
史蒂夫一臉的痛苦和無奈,他剛找回摯友,不想再讓他流浪。
阿祖看著這兩人,心裡盤算著。
巴基現在的狀態確實不穩定,留在VGD搞不好哪天應激反應發作把學員給宰了,那就成公關災難了。
“好吧。”
阿祖突然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那種“拿你沒辦法”的無奈笑容。
“既然你這麼想去尋求救贖,我也不能攔著。”
他轉頭看向史蒂夫。
“隊長。”
“在。”史蒂夫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我給你個長期外勤任務。”
“跟著他。”阿祖指了指巴基,“既然他是我們要的人,那我們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像個流浪漢一樣亂跑。”
“去陪他找那些該死的記憶,去翻那些九頭蛇的舊賬。”
史蒂夫愣住了,他本來還在糾結怎麼開口請假,但他是VGD的總教官,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
沒想到……
“安東尼……”史蒂夫有些感動,“這……這不合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阿祖站起身,走到巴基面前。
“聽著,巴恩斯中士。”
“你可以去流浪,去贖罪,去幹任何你想幹的事。”
“但記住一件事。”
阿祖伸出手,指了指頭頂那盞昏黃的燈。
“……史蒂夫屬於這裡,而這裡也永遠有一盞燈為你留著。”
巴基看著阿祖,那雙一直充滿戒備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沉默了良久,然後點了點頭。
“謝謝。”
阿祖又轉向史蒂夫,語氣像一位長官。
“至於你,史蒂夫。巴基是我內定的員工。”
“你怎麼把他帶出去的,就得怎麼把他給我帶回來。”
“明白嗎?”
史蒂夫也很配合的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明白!長官!”
他知道,這是阿祖在維護他的尊嚴,也是在成全他的私心。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裡,這份人情,太難得了。
“叮!收穫特殊人氣值 + 5000!(來自史蒂夫·羅傑斯)”
“叮!收穫特殊人氣值 + 5000!(來自詹姆斯·巴恩斯)”
阿祖聽著腦海裡的提示音,滿意地轉身離去。
“別搞得太煽情了,我在辦公室等你們的報銷單。”
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阿祖消失在食堂門口。
……
某處不知名的山區。
這裡是尼克·弗瑞諸多“安全屋”中的一個。
說是安全屋,其實是一座修建在冷戰時期防空洞基礎上的豪華別墅。
厚重的鉛板層可以隔絕一切輻射和掃描,獨立的生態迴圈系統足以維持數年的生存,甚至酒窖裡還藏著幾百瓶上好的紅酒。
“咔噠。”
氣密門開啟。全智慧家居系統自動啟動,柔和的燈光亮起,壁爐裡燃起了溫暖的火焰,甚至還有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克林特·巴頓揹著弓箭,提著兩個巨大的戰術揹包走了進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比他家客廳還大的開放式廚房,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哇哦。”
巴頓把揹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那張看起來就很貴的沙發上試了試彈性。
“說真的,頭兒。”他看著正在廚房裡煮咖啡的弗瑞,“你有這種地方,為甚麼我們之前要在那個耗子洞裡啃壓縮餅乾?
“狡兔三窟,巴頓。”
弗瑞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那個防空洞是用來躲避常規追蹤的。而這裡……”
他指了指頭頂。
“……是用來躲避‘上帝之眼’的。”
巴頓坐直了身子,“你是說洞察衛星?”
“沒錯。”弗瑞的臉色陰沉下來,獨眼中透著深深的憂慮,“我們的名字肯定在清除名單的前十位。”
弗瑞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所以,我們要做好長期潛伏的準備。
“長期?”巴頓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沒錯。”
弗瑞放下酒杯,眉頭緊鎖。
“我們的名字,肯定在洞察計劃的清除名單首位。”
“雖然天空母艦還沒開火,但只要那天上的衛星還在轉,只要那個演算法還在執行……”
弗瑞指了指天空。
“……我們現在走到街上,它連我們手錶上的指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露頭,不出一分鐘,就會有幾發動能彈把我們打成肉泥。”
“所以,克林特。”
弗瑞轉過身,表情嚴肅。
“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待很久。直到我們找到機會,徹底摧毀洞察系統。”
克林特·巴頓拿著咖啡杯的手僵住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很久?是多久?”
“幾個月?幾年?”
巴頓站了起來,焦躁地在客廳裡踱步。
“頭兒,你知道我有家人的。勞拉……還有孩子們。庫珀的數學成績剛有點起色,莉拉的芭蕾舞演出就在下個月……”
“而且農場裡的拖拉機還沒修好,如果我不回去,那一季的玉米就全完了。”
“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弗瑞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如果你現在回去,只會把九頭蛇引到你家門口!你想讓勞拉和孩子們看著你被爆頭嗎?!”
巴頓沉默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咖啡。
“該死的皮爾斯……該死的九頭蛇……”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
“滴——滴——滴——”
放在桌子上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弗瑞神色一凜,立刻拿起通訊器,插上解密金鑰。
“是我。”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隨後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弗瑞……”
“直接說重點。”弗瑞沉聲道。
“就在剛才,安理會一致透過決議,啟動緊急接管條款。”
“三艘天空母艦的控制權,以及整個洞察系統的指揮權……已經全部移交給了沃特國際。”
“現在,那些船不聽皮爾斯的了。它們現在的代管人是……祖國人。”
“甚麼?!”
弗瑞的手一抖,差點把通訊器掉地上。
“沃特?祖國人?!”
“怎麼了?”巴頓察覺到了不對勁,“九頭蛇打過來了?”
“不……”
弗瑞緩緩抬起頭,看著巴頓,語氣有些飄忽。
“比那更……離譜。”
“內線訊息。安理會剛剛透過了決議。”
弗瑞頓了頓,像是要消化這個巨大的資訊量。
“洞察計劃……被移交了。”
“移交?”巴頓一愣,“給誰?軍方?”
“給沃特。”弗瑞把通訊器扔給巴頓,“全面移交。那三艘母艦,現在姓斯塔爾了。”
“等等……如果母艦歸了沃特,那是不是意味著……沒人會用它來殺我們了?”
“理論上是這樣。”弗瑞皺著眉,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祖國人雖然是個混蛋,但他不會用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來搞清洗。”
“那我們安全了?”巴頓直接跳了起來,“我可以回家了?”
“暫時安全。”弗瑞糾正道,“劍還在別人手上。”
巴頓才不管那麼多,他已經開始收拾揹包了。
“我要去給勞拉打電話!告訴她那個該死的拖拉機終於有人修了!”
看著一臉輕鬆的鷹眼,弗瑞的臉上卻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千萬人的性命保住了。
憂的是……
洞察計劃的炮火沒落下,九頭蛇就沒有暴露出獠牙。”
弗瑞心中暗歎。
“我就沒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在世人眼裡,我依然是那個貪汙公款、勾結恐怖分子的‘神盾局碩鼠’。”
弗瑞拿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
真他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