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頭兒。”巴頓低聲說道，“演講很有感染力，這算是我聽過最精彩的演講之一。”
“這還不夠……”弗瑞冷哼一聲，獨眼中透著一股狠勁，“皮爾斯那老狐狸在神盾局經營了幾十年，光靠幾句廣播就想扳倒他？”
“我的目的是趁神盾局混亂，潛入天空航母，替換掉上面的晶片。
“那我們現在直接去嗎？”
“不，先去特工行動指揮處。”弗瑞按了按腰間的槍套，“那裡有神盾局最精銳的打擊力量，還有希爾。只要掌握了那裡，我們就能掌控局面。”
弗瑞很有信心。
瑪麗亞·希爾會幫他，而那些行動隊的特工大多是他親自挑選的。
只要他本人站在那，哪怕有個別九頭蛇的干擾，他也相信自己的威望足以鎮壓場面。
……
與此同時，通訊中心主控室。
一名負責資訊監控的技術主管正在處理屬下收集到的情報資訊。
突然，他面前的主螢幕上彈出了一個紅色的“緊急情報”視窗。
點開後，是沃特新聞網（VNN）的全球直播訊號。
“這是甚麼？”主管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戴上耳機，在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快！把這個切到全頻道！”主管吼道，“所有螢幕！包括行動指揮中心！快！！”
……
弗瑞與鷹眼克林特兩人此時剛走到門口，通訊中心那面巨大的電視牆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螢幕，被強制切斷，取而代之的是“沃特新聞網”的LOGO。
“等等。”
一名通訊處的技術員，大聲叫住了他們。
他此時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指著螢幕驚呼：“弗瑞局長！您最好看看這個！”
螢幕上，一個金髮碧眼的新聞主播，此刻正用激昂的語調播報著：
“……這裡是沃特新聞網的全球突發報道！”
“就在剛才，祖國人率領超級七人組，以雷霆萬鈞之勢，突襲了九頭蛇的一處隱秘據點！”
畫面切到了現場。
廢墟之中，阿祖正攙扶著一位衣衫不整、滿臉驚恐的老人走出廢墟。那位老人正是安理會的理事代表之一。
而在阿祖身後，傑西卡·瓊斯和皮特羅正護送著另外三位理事。
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但確實活著。
“感謝上帝，感謝祖國人！”英國代表對著鏡頭，聲音顫抖卻堅定，“我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太陽了。”
記者適時地遞上話筒：“羅克韋爾理事，請問綁架你們的人是誰？他們的目的是甚麼？”
羅克韋爾理事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著憤怒：
“是九頭蛇！潛伏在神盾局內部的九頭蛇！”
弗瑞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哼，看來祖國人那傢伙雖然混蛋，但這事幹得還算地道。”
然而，下一秒，羅克韋爾理事的話，卻像是一盆液氮，直接潑在了弗瑞的頭頂。
“他們綁架我們，是為了威脅我們……讓我們在即將到來的安理會投票中，否決‘洞察計劃’！”
弗瑞的笑容瞬間凝固。
“甚麼？！”巴頓也愣住了。
螢幕裡，羅克韋爾理事繼續慷慨激昂地控訴：
“那些九頭蛇的暴徒，他們害怕‘洞察計劃’！他們害怕那三艘天空母艦升空後，會徹底剷除他們潛伏在世界各地的恐怖網路！”
“他們試圖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阻礙世界和平的程序！”
“在這裡，我們即刻宣佈……”
羅克韋爾理事面對鏡頭，拿出一份沾著灰塵但已經簽好字的檔案。
“……我們四位常任理事，已經完成授權簽字！”
“理事會9票透過‘洞察計劃’！可以立即執行！”
“任何試圖阻止母艦升空的人，都是九頭蛇的同謀！是全人類的敵人！”
“而且……”另一位理事湊了過來，補充了一個致命的細節，“那個負責看守我們的九頭蛇頭目，在逃跑前曾囂張地宣稱：即便計劃透過也沒用，因為他們已經安排了一個對神盾局瞭如指掌的‘老朋友’，去神盾局內部破壞母艦的演算法晶片！”
畫面定格。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真相”，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九頭蛇反對洞察計劃。
尼克·弗瑞反對洞察計劃。
尼克·弗瑞正在神盾局內部搞破壞。
所以……尼克·弗瑞就是九頭蛇。
“媽惹……法克……”
弗瑞感覺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塊燒紅的炭。
“頭兒……”巴頓看著弗瑞，臉色難看，“我們被耍了。那幫理事……他們是九頭蛇的人？”
“我知道。”弗瑞咬著牙，拔出槍，轉身就跑出通訊中心。“該死的……走！先去指揮處！”
“希爾在那，她有腦子，她會明白的。”
……
特工行動指揮處的大門被推開。
“希爾！組織行動隊！別聽新聞裡……”
弗瑞的聲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環形指揮大廳裡，上百名技術人員和特工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原本應該忙碌嘈雜的大廳，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上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尼克·弗瑞。
那些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敬畏和信任。
瑪麗亞·希爾站在指揮台上，雙手撐著桌沿，看著弗瑞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長官……”希爾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希爾，你也信那個狗屁新聞？”弗瑞大步走向指揮台，試圖用氣場壓住場面，“那是皮爾斯安排的把戲！那幾個理事在撒謊！”
“撒謊？”
旁邊的一個技術主管突然站了起來，指著大螢幕。
“那廣播怎麼解釋？你剛廣播完，理事們就被救出來了，而且指證了你的‘破壞行動’。時間點卡得這麼死，你是想說這是巧合？”
“這是栽贓！”弗瑞吼道，“皮爾斯才是九頭蛇！”
“證據呢？”希爾看著他，聲音低沉，“皮爾斯秘書長剛才發來了安理會的指示，要求立刻逮捕你。理由是……恐怖組織活動罪。”
“媽惹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