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
怪物的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聲音，黑色的血沫湧了出來。
話沒說完，它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瞳孔擴散，沒了生息。
“墨菲？”傑西卡皺起眉頭，“這是個名字？還是……某種代號？”
“完美！太完美了！傑西卡！”戴夫興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剛才那個飛身盾擊簡直帥炸了！還有那個……那個姿勢！太有範兒了！”
“快！對著鏡頭！說那句臺詞！！”
傑西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惑。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個從掩體後面爬出來的攝像師。
她輕嘆一聲，用大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跡。雙手叉腰，說出了事先排練好的臺詞。
“當世界需要英雄，超級七人組應聲而至！”
說完，她一甩披風，大步走出了戰場。
……
神盾局局長辦公室。
巨大的顯示屏上，正播放著沃特新聞網的突發報道。
畫面裡，傑西卡·瓊斯那記行雲流水的太極雲手，被慢動作回放了無數遍。
解說員激動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看到了嗎！這就是瓊斯女王！這就是超級七人組的實力！高效！優雅！零傷亡！相比之下，我們某些‘神秘機構’的效率，簡直令人髮指……”
“啪！”
尼克·弗瑞黑著臉關掉了螢幕。
“長官。”瑪麗亞·希爾站在一旁，手裡抱著厚厚的一疊檔案，臉色同樣不好看，“沃特的公關部已經發通稿了。他們稱這次行動為‘新執法時代的開端’。國會那邊……又有幾個參議員倒向了斯塔爾。”
“新執法時代？”弗瑞從陰影裡轉過身，那隻獨眼閃爍著危險的光，“就怕是無法無天的時代。”
“以前，這些超人類犯罪是我們管轄的。我們收容，我們評估，我們控制。現在？他們成了那個金髮混蛋真人秀的墊腳石。”瑪麗亞·希爾指著螢幕氣憤的說，“這個奧尼爾·布萊克。我們的特工追蹤了他三個月才找到他的蹤跡，本來打算今晚收網。結果呢？沃特的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衝了進去。”
“他們不僅搶了人，還搞了一場TV秀！”
“這在削弱我們的作用，希爾。”弗瑞的聲音低沉，“當政府習慣了有問題找‘超級七人組’而不是神盾局時，我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不過從結果來看……他們確實解決了問題，而且沒有平民傷亡。”
“那我們怎麼辦？”希爾問道。
“我們甚麼都做不了。”弗瑞站起身，翻看起希爾帶來的檔案。
“你知道最讓我害怕的是甚麼嗎，希爾？”
“不是沃特搶了我們的活兒。也不是祖國人那不斷飆升的人氣。”
“而是……安靜。”
“太安靜了。”
弗瑞轉過身，獨眼中閃爍著寒光。
“我啟動了最高階別的內部審查。我查了資金流，查了通訊記錄，查了外勤任務。”
“結果呢？”
“除了幾個挪用公款去賭博的低階特工，和兩個出賣情報給商業公司的混蛋……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有組織的滲透跡象。”
“每一個特工都他媽忠誠得像美國隊長！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希爾沉默了。她也是老特工，她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希爾的聲音有些發冷，“整個系統……都在撒謊。”
“沒錯。”
弗瑞握緊了拳頭。
“沃特在外面的囂張，只是面板病。雖然難看，但不致命。”
“但這裡……”弗瑞指了指腳下的神盾局總部，“這裡面長了癌。”
“我們在對抗一個看不見卻又無處不在的敵人，希爾。”
“風暴將至啊……”弗瑞嘆了口氣，“希爾，暫停所有明面上的審查。恢復正常運作。”
“甚麼？長官？那我們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弗瑞的獨眼眯了起來。
“既然在家裡找不到老鼠……那就讓外面的貓來幫我們找。”
“幫我聯絡……那個人。”
希爾一愣：“你是說……”
“對。”弗瑞點點頭，“那個還在布魯克林破拳館裡打沙袋的老兵。告訴他，他的假期結束了。”
“還有，”弗瑞叫住了希爾，“復仇者擴招計劃怎麼樣了？”
“不太順利。”希爾嘆了口氣，“託尼·斯塔克預約了一臺手術，準備去往華國。班納博士不知所蹤，只有隊長在積極響應。不過……大部分有潛力的超人類，都被沃特的那個該死的真人秀吸引走了。”
“那可是一人五千萬獎金，長官。我們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安理會現在預算縮減，給不了這個數。”
“那就找那些不為了錢的人。”弗瑞冷冷地說，“總有一些傻瓜，一腔熱血只為了‘正義’兩個字而戰。找到他們，在沃特之前。”
……
沃特紐約總部，祖總辦公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著《誰是下一個超級英雄？》的實時選票。
武延祖坐在老闆椅上，雙腳翹在桌臺上，手裡拿著一桶爆米花。
阿什莉站在他旁邊，緊張地彙報著。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截止到十分鐘前，第一輪海選的影片上傳量已經突破了八十萬！我們的伺服器擴容了三次。我們剔除了大部分的無效報名者。剩下有真材實料的大概有三百人，您需要過目嗎？”
“不用看。”武延祖擺了擺手，“把那些長的醜的、能力噁心的、犯罪記錄無法洗白的……全部刷掉。”
“呃……先生。”阿什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有個叫‘青蛙王子’的，他的舌頭能伸出五米長，還能分泌腐蝕性粘液，戰鬥力很強……”
“刷掉。”武延祖連眼皮都沒抬，“我要的是超級英雄，不是恐怖片主角。誰他媽願意把一個滿身粘液的傢伙印在麥片盒子上？孩子們會做噩夢的。”
“那這個呢？”阿什莉切到下一個，“自稱堅不可摧俠，面板像石頭一樣硬。”
“太醜，Pass！我們是超級七人組，不是超級石像鬼。”
“還有這個？”阿什莉再次切了一張圖，“外號大貝莎，她的能力是……可以隨意控制身體脂肪，變成一個幾噸重的胖子來壓死敵人……”
“……”武延祖沉默了兩秒，“阿什莉，你是不是對‘偶像’這個詞有甚麼誤解？”
“我要的是美！是帥！是酷！是能夠讓宅男舔屏，讓少女尖叫的那種！”他指著螢幕低吼道。“哪怕他是個廢物，只要他長得像萊昂納多，會發光，讓觀眾看一眼就忘不掉，就讓他晉級！當然，長得像反派也行，但也必須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懂嗎？！”
武延祖選人從來不看重實力，反正都沒他有實力。
他篩選標準簡單粗暴：人氣 ＞顏值＞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