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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混蛋人渣

2022-01-02 作者:小宴

  小宴/文

  梁函想甩脫鄭柯臨,但眾目睽睽,一時他也不敢有太大動作。

  路思琪不明白梁函為甚麼不肯坐,還在勸,佟導也跟著幫腔,梁函沒辦法,最終硬著頭皮,在鄭柯臨和秦至簡中間坐下了。

  鄭柯臨倒算知趣,梁函坐下就鬆手,沒有多糾纏。

  梁函左右都不想看,只能保持目視前方,和對面的佟導隔著桌子聊天。好在很快製片主任正式主持開場,梁函扭身去看臺上,不再與同桌人眼神交流。

  開機宴的流程大同小異,製片主任滿懷憧憬地講話,介紹主創團隊和主要演員,還有各個工作組的負責人。輪到導演組的時候,梁函和阿南都被點起來介紹了一番,梁函站在原地很客氣地衝眾人笑笑,沒有多交流。

  隨後便是攝影組,作為攝影指導的鄭柯臨站起身,吹了口飛揚的口哨打招呼,他本就面孔風流,一聲口哨畢,不遠處攝影組的兄弟紛紛高呼著給他鼓掌助陣,鄭柯臨笑,打了個響指,攝影組又立刻收聲。可謂是訓練有素,默契無間。

  梁函忍不住還是看了鄭柯臨一眼。

  鄭柯臨衝他挑眉,但沒說話,在人前為梁函維持著一種詭異且虛假的陌生關係。

  一一介紹完,製片主任宣佈正式開餐。

  大家起初就是老老實實吃飯,但很快,各桌都開始相互敬酒。有些沒坐在主桌的工作組負責人,也端著酒杯過來,親自給導演敬酒,像燈光組、場務組,一輪接一輪,熱鬧極了。

  阿南很快給梁函發微信:“函哥,需要我和張玄過來敬酒嗎?”

  梁函忌憚鄭柯臨,有些不願意喝酒。他踟躕須臾,回道:“不要,照顧好演員。”

  剛放下手機,梁函抬起頭,正對上了導演微含醺意的眼神。

  梁函心裡咯噔一聲,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佟迅則導演竟然親自站起身,端著酒杯敬向了梁函,“小函,咱們這個專案到今天,你是最辛苦的。演員給我們定的特別好,不管是安欽,還是星妹,都是好孩子,我對專案有信心還是多虧了你……來,這杯我敬你。”

  梁函面前的酒杯是空的。

  他從吃飯一直刻意迴避服務員倒酒,自始至終都在喝飲料。

  畢竟第二天還得出工,主桌上的人除了導演,大家幾乎都沒有甚麼喝酒的意願。導演也是被輪番敬的,這會兒恐怕喝開了,才失了邊界。梁函很緩慢站起來,正琢磨如何婉拒導演,也別讓對方失了面子。

  他還沒開口,身側始終沉默的秦至簡竟然跟著起身。

  “佟導,這杯酒我替小函喝吧。”秦至簡原本喝紅酒,但佟導一直在喝五糧液,他就伸手夠了空的白酒酒盅,倒了滿滿一杯,“小函關照我們演員,接下來還得他奔波辛苦。這次能和佟導合作上,還簽下了星妹這麼好的藝人,多虧有小函替我斡旋牽線。他給我幫了大忙,所以這杯酒我得替他喝。”

  這樣一番滴水不漏的話說完,莫說佟導,連梁函都挑不出秦至簡的錯處,彷彿這杯酒理當由他替喝。

  可梁函還是伸手按住了秦至簡。

  他甚至沒看對方,徑自奪了酒杯過來,“佟導,你別理秦至簡,他胡鬧呢……沒有讓您敬我酒的道理,還是得我敬您。咱們這麼好的專案,接下來全靠導演了,未來有甚麼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只管說,我一定盡力。”

  說完,梁函痛痛快快仰頭乾了杯中酒。

  佟迅則大悅,跟著也幹了。

  既破了戒,對梁函而言,多喝少喝都是一個下場。

  趁這會兒清醒,梁函索性拿過五糧液的瓶子,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他依次敬了路思琪、編劇,然後是男主安欽和經紀人葉宣,順著坐次又輪到星妹和秦至簡。

  兩個演員本都不喝酒,但見梁函這個架勢,也很給面子地泯了口啤酒。

  梁函彷彿開掛,一杯接一杯地幹,最後局上只落單一個鄭柯臨沒同他喝過。梁函頓了頓,還是敬到了鄭柯臨的杯子邊上,“久仰Colin老師,只是沒合作過,就提前祝您拍攝順利,工作愉快吧。”

  鄭柯臨眯著眼笑,輕輕與梁函的杯子碰了下,“謝謝。”

  梁函一飲而盡。

  鄭柯臨腆著臉,竟只喝了一小口。

  梁函站在原地瞪鄭柯臨,鄭柯臨但笑不語,像是擎等著梁函找他麻煩。

  他們彼此太清楚彼此,像是左右手博弈,誰都知道對方在賣弄甚麼把戲。

  梁函深吸氣,忍下去,沒往鄭柯臨的圈套裡跳。

  他裝沒看見地彎身坐下,隨便夾了兩筷子菜,囫圇吃了幾口,便佯作接電話,趁人不注意從席面上溜了出去。

  大腦內的保險絲即將燒斷。

  梁函不想還沒開機就在劇組失態,逃跑是唯一出路。

  想找個衛生間催吐,可這次劇組訂的酒店超五星,裝潢富貴精緻又複雜,梁函暈頭轉向在迴廊裡走了半天,都沒找到洗手間的方向。好在,他看到了電梯。

  梁函摸了摸口袋,房卡在,手機也在,他決定索性回房間,閉眼睡覺總不至於出錯。

  可梁函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迷迷糊糊走到房間門口,鄭柯臨居然好整以暇已經等在了那裡。

  “我就知道。”鄭柯臨抱臂靠牆,笑得像個守株待兔的狐狸,“小函,你找不到地方吐,一定會乖乖回來。”

  梁函站在離房間不遠的地方,扶著牆,不敢過去,也無處可逃。

  他有些惱,更多的是恨,恨多年前懵懂無知的自己,為甚麼會喜歡上這麼個混蛋人渣。

  鄭柯臨慢悠悠往他身邊踱過去,很輕易就伸手攬住了梁函的腰。

  梁函咬著牙關咒罵:“鄭柯臨,你到底想幹甚麼?”

  “想幹你。”

  “……你死都不要想了,就算我醉到斷片也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梁函臉色醉意潮紅,說出這話時毫無威懾力。鄭柯臨聽了只是笑,他摸摸梁函的臉,不太走心地問:“那怎麼辦呢?我就是饞你,你讓我幹一次,我可以再給你四年的清淨,這買賣不划算嗎?何況,我又不是不能讓你舒服。”

  梁函盯著他,對鄭柯臨的警惕能讓他維持理智,“你只能讓我噁心。”

  鄭柯臨似乎被這句話有些激怒。

  他的調笑慢慢從臉上淡去,露出幾分只在梁函面前顯露過的寡情與刻薄。他攥著梁函的腰,眼神一點點尖銳,爾後變得危險。

  鄭柯臨沉默了一會,逼近梁函的臉,低沉問:“你和那個秦至簡,甚麼關係?”

  “是甚麼關係,都和你沒關係。”

  鄭柯臨的目光像鷹盯著獵物,“你們搞過了?”

  梁函有些被觸怒,突然開始掙扎,“我說了,鄭柯臨,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他的逃避讓鄭柯臨迅速捕捉到答案,起先兩人間只能算是曖昧的接觸,頓時變了味。鄭柯臨往下蹲身子,手臂發力,是想把梁函直接扛起來!

  梁函迅速察覺,往後退了兩步卻逃不開,但還是憤怒地揮拳,“鄭柯臨!!!你他媽別給我……”

  “……我操!”梁函的話被鄭柯臨一聲暴怒的低吼打斷。

  梁函只覺身體兩側來自對方的力量瞬間消失,他再抬頭,鄭柯臨仰面倒在地上,捂著臉,正要往起爬。

  沒等他真的爬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俯過去,直接攥住鄭柯臨的衣領,把人整個拎起來,重重向牆上摔去。

  鄭柯臨吃痛,又罵了一句。沒等他有機會再開口,來人已捂住了鄭柯臨的嘴,狠狠往對方肚子上擊了一拳。

  那人動作之快,讓梁函感到眼前一片繚亂。

  直到他扶著牆勉強站穩,梁函才看清,竟是秦至簡制住了鄭柯臨,鄭柯臨痛得面目猙獰地彎著腰,但領口還被秦至簡拎著,因此呈現出了有些詭異的姿勢。

  “……秦至簡……”梁函有些虛弱地喊。

  秦至簡其實已經收手。

  他扭頭看了眼梁函,很快收回目光。

  秦至簡鬆開了對鄭柯臨的鉗制,極冷地開口:“滾。”

  鄭柯臨已經吃了虧,自然不會糾纏。他只是狠狠剜了兩人一眼,隨即弓著背踉蹌離開。

  秦至簡這才回過身,向梁函伸出手,“還能走嗎?”

  梁函暈得不行,幾乎下意識拉住秦至簡。對方大踏步往前邁了一步,很快支撐住他的身體,“哪個房間?我送你回去。”

  “就在前面。”梁函摸出房卡,遞給秦至簡。

  秦至簡接過,一聲不吭地把梁函扶到門口,刷開門,再把人送進去。

  梁函走了幾步就歪倒在床上不肯動了。

  秦至簡猶豫了須臾,才扭回身關門,開啟燈。

  梁函捂住臉,尷尬和羞惱夾雜著醉意在大腦裡橫衝直撞,他心緒紛亂,又沒能力理清。

  和鄭柯臨分開的時候梁函還以為他們算得上好聚好散,原來鄭柯臨是拿著刀等在這裡,等在他自以為完全平復的四年以後。

  他趴在床上平復,但沒過多久,一塊溼熱的毛巾被遞到手邊。

  秦至簡冷淡的聲音響起:“自己擦擦臉,明天早晨五點半開機宴,你要睡記得先定個鬧鈴。”

  梁函頓了兩秒才接過,“謝謝,你怎麼過來的?”

  “你出去之後鄭柯臨也出去了,我先去洗手間找你們,沒看到人,打電話聯絡不上你,索性上樓碰碰運氣。”秦至簡很平淡地說,彷彿這只是他理所當然的一項工作。

  梁函擦了把臉,情緒平復了一些。他藉著酒勁壯膽,坐起身,大腦吃力的組織語言,似乎想和秦至簡再說點甚麼。

  可秦至簡看起來絲毫沒有和他溝通的意向,他往後退一步,走到玄關,“有甚麼話酒醒了再說,不然你說了也會忘。我先走了,明天現場見吧。”

  說完,秦至簡扭頭離開梁函房間。

  門被重重關上。

  梁函坐在床上發愣,等他再有意識的時候,竟已是翌日清晨。

  阿南在外面瘋狂砸他的門,梁函的鬧鈴同時也在放聲高唱。

  梁函艱難爬起身開了門,身上還是前一晚的衣服,腦袋被人砸過一樣疼。

  “怎麼了?”梁函沒好氣地問阿南。

  阿南見他醒了就放下心,“昨晚秦總叮囑我,怕你睡過頭,讓我一定來砸門喊你起床……你起來就行了,我先去忙,一會見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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