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皇宮的御花園,春日正盛。牡丹開得雍容華貴,芍藥綴著晨露,曲徑通幽處,垂柳依依,暖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心怡公主身著一襲水紅宮裝,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正倚在廊柱旁,目光頻頻望向御書房的方向——她早已打探清楚,司徒雲翼一早便被父皇召去商議兩國邦交事宜,這條路,正是他返回東華宮的必經之路。
她指尖摩挲著袖中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連日來的試探與示好,都被司徒雲翼不鹹不淡地擋了回來,這讓她心中的渴望愈發強烈,也添了幾分焦躁。她身為宣國公主,又身負魔族之力,何時這般遷就過旁人?可越是得不到,她便越想將那尊清冷矜貴的身影牢牢掌控在手中。
正思忖間,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心怡公主眼前一亮,抬眸望去,只見司徒雲翼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身後跟著王公公與清風,正朝著這邊走來。他神色淡然,眉宇間帶著一絲剛議事完的沉靜,愈發襯得面容俊美無儔。
心怡公主立刻整理了一下裙襬,快步從廊柱後走出,迎著司徒雲翼的方向上前,在他面前數步遠的地方停下,斂衽款款行了一禮,聲音嬌柔婉轉:“司徒太子,好巧。”
司徒雲翼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無波無瀾,只是禮貌性地點頭:“心怡公主。” 說罷,便側身欲走,顯然無意多談。
“司徒太子留步。”心怡公主連忙上前一步,巧妙地攔住他的去路,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嚮往,“我聽聞星月國鍾靈毓秀,不僅有絕美的山川景緻,更有許多動人的趣事與深厚的人文底蘊。太子司徒能否為我講講,星月國的文化神韻究竟是怎樣的?”
她刻意放柔了聲音,姿態溫婉,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與親近,只盼能讓司徒雲翼停下腳步,多說幾句話。
可司徒雲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公主謬讚。本殿尚有要事處理,不便久留。若公主對星月國文化感興趣,回頭我讓人整理相關典籍送至延華殿,公主自行翻閱便是。”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停留,轉身帶著王公公與清風,頭也不回地朝著東華宮的方向走去,玄色的披風在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怡公主臉上的溫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惱怒。她死死攥著袖中的玉佩,指節泛白,心中暗罵:好你個司徒雲翼!本公主這般主動示好,你竟如此不給面子!我這般容貌才情,難道還吸引不了你一個區區人間太子?
怒火中燒之際,她猛地轉身,卻沒注意到身後的宮女正躬身跟隨,一時不察,竟被宮女撞了個趔趄。心怡公主本就無處發洩怨氣,這下更是火上澆油,她穩住身形,回頭瞪向那嚇得臉色慘白的宮女,厲聲呵斥:“沒用的東西!走路都不長眼睛嗎?”
宮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公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饒命?”心怡公主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本公主今日心情不佳,正好拿你出出氣!來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在這廊下罰跪一個時辰,不許動!”
“公主!奴婢知錯了!求您開恩啊!”宮女哭著求饒,卻還是被聞訊趕來的侍衛拖到旁邊打板子後,又按在地上跪好。
心怡公主看著宮女瑟瑟發抖的背影,心中的怒氣稍稍平復了些,可眼底的陰鷙卻愈發濃重。她轉身朝著顏華殿走去,腳步沉沉,心中已然盤算開來:軟的不行,便來硬的!她在宮外秘密修建的府邸即將完工,司徒雲翼雖看似沉穩,卻終究是凡體肉身,怎會是她這位魔族公主的對手?等府邸建成,她便直接將他擄去,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從了她!
想到這裡,她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陰笑,眼中閃過一絲與魔族身份相符的狠辣與貪婪。司徒雲翼,你逃不掉的!無論是你的人,還是你身上那上古玄靈血脈,都終將是我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