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自雲瑤點頭應允婚事後,整個人便如沐春風,徹底褪去了萬載冰封的冷硬,化作了意氣風發的明媚少年。
他本就生得俊美無儔,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平日裡總是覆著一層疏離淡漠,讓天界眾神只敢遠觀敬畏。可如今,他唇角整日掛著清淺柔和的笑意,眉眼間的溫柔都要溢位來,那笑容明媚耀眼,將這位沉寂萬年的上古戰神,襯得如同初嘗情甜的少年郎,春風得意,眉眼生輝。
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看呆了天界一眾仙家。
往日裡見他便心生怯意的仙官們,如今瞧著他眼底的暖意,皆是又驚又喜,私下紛紛議論,說九晨神君總算有了人間煙火氣,皆是託了雲瑤仙子的福。
就連九霄寶殿上的玉帝,都滿是疑惑。
他看著下方彙報仙務時都面帶笑意的雲翼,私下拉著凌霄打趣:“這萬年冰塊臉,往日裡萬年都一張冷臉,今日整日笑盈盈的,反倒怪嚇人的,到底是遇上了甚麼喜事?”
凌霄心知肚明,忍著笑回稟,眼底滿是瞭然。待私下撞見雲翼,他更是毫不客氣地取笑:“我說你這萬年鐵樹,總算開花了?如今心都掛在雲瑤仙子身上,連天界事務都嫌繁瑣,急著去玉靈山求親了?”
雲翼被取笑也不惱,只是眼底笑意更濃,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期待:“瑣事處理完,便去玉靈山,早日將阿瑤娶回來。”
凌霄雖嘴上打趣,卻也真心拱手祝願,願他千年等待,終得圓滿。
這日,雲翼早早將所有仙務處理妥當,推了後續所有應酬,腳步匆匆趕回九晨神殿。他滿心都是早日見到雲瑤的歡喜,可踏入殿內,卻不見那道嬌小靈動的身影,殿內只有靜立的仙童,連青焰麒麟都在殿外休憩。
他心頭微緊,連忙喚來清羽仙官:“雲瑤仙子何在?”
清羽躬身回稟:“回神君,仙子去了您的秘境,說是要採摘天界靈草煉丹,這兩日都在秘境中忙碌,說要煉助孕丹送給夜無憂公主。”
雲翼一聽便了然於心。
白澤是九尾狐族人,九尾狐血脈特殊,子嗣向來艱難,夜無憂定然是同阿瑤提過一二。阿瑤心性純善,最是心軟,便把這事記在了心上,一心想採摘秘境中的珍稀靈草,煉出助孕丹幫她。
他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眼底滿是寵溺,轉身便朝著秘境走去。這秘境是他的修行之地,唯有他與雲瑤能踏入,他知曉,那小丫頭定然還在裡面忙著煉丹。
秘境之內,靈香瀰漫,靈泉潺潺,濃郁的靈氣化作薄霧繚繞,遍地都是三界難尋的奇珍異草。
雲瑤已經採藥、煉丹忙了大半天,額角沁出薄薄的細汗,貼身的衣衫都被汗溼了些許,透著淡淡的疲憊。她想著這秘境除了雲翼,無人能闖入,而云翼平日裡處理天界事務,總要日暮才會歸來,便放心地褪去外袍,只著兩層輕薄柔軟的淺黃裡衣,踏入了秘境中央的靈泉之中。
靈泉水溫潤清澈,蘊含著精純的仙氣,泡在其中能舒緩身心,滋養神魂。
雲瑤泡在溫熱的泉水中,哼著玉靈山的小調,心情輕快無比。她一會兒將小臉埋進泉中,一會兒又猛地冒出來,撥弄著晶瑩的泉水,嬉笑打鬧,全然不知有人已經踏入了秘境。
雲翼循著那輕柔甜美的歌聲緩步走來,剛到靈泉邊,便看清了泉中的身影。
少女只著薄如蟬翼的裡衣,肌膚瑩白如玉,在氤氳的霧氣中若隱若現,烏黑的長髮溼漉漉地搭在肩頭,正歡快地在泉中嬉戲,眉眼彎彎,靈動嬌俏,像只無憂無慮的精靈仙子。
雲翼周身瞬間一僵,萬年不動的心湖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只覺心口燥熱難耐,喉頭髮緊,所有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他下意識轉身想避開,可腳步卻像被釘住一般,目光又忍不住輕輕落回她身上,滿心都是寵溺與悸動,捨不得移開半分。
雲瑤全然未覺危險臨近,再次鑽入水中,又猛地冒出頭,卻不想一頭撞進了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
她嚇了一跳,慌忙抹掉臉上的泉水,睜開眼一看,頓時驚得小臉通紅,渾身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雲翼不知何時也踏入了靈泉,玄色外袍褪去,只著一襲中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正低頭靜靜看著她。
“神、神君!”
雲瑤又驚又羞,慌亂地轉身想逃,可靈泉之中無處可躲,剛一動彈,纖細的腰肢便被雲翼伸手輕輕攬住,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瞬間被帶入了他溫暖的懷抱。
他的懷抱溫熱堅實,縈繞著清冽的鳳凰仙息,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雲瑤羞得臉頰滾燙,埋著頭不敢看他,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抖,呆萌又嬌俏的模樣,讓雲翼心底的愛意翻湧不息。
雲翼低頭,凝視著懷中少女羞紅的面容,眼波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鼻尖,一點點朝她泛紅的唇瓣靠近。
“阿瑤……”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滿是藏不住的寵溺。
雲瑤抬眸,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心跳如鼓,瞬間忘了掙扎,忘了躲避,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下一刻,雲翼的唇輕輕落下,溫柔地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沒有濃烈的急切,沒有肆意的掠奪,只有千年等待的繾綣,兩心相許的溫柔,輕輕淺淺的一吻,像羽毛拂過心尖,甜得讓人心顫。
靈泉霧氣繚繞,秘境之中靜謐溫馨,唯有彼此的心跳聲,輕輕迴盪。
雲瑤閉著眼,乖乖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溫柔親吻,心底滿是安心與歡喜,臉頰的紅暈暈染開來,像天邊最軟的雲霞。
良久,雲翼才緩緩鬆開她,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聲音沙啞又深情,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的阿瑤,很清甜。”
雲瑤羞得渾身發燙,緊緊攥著他的衣襟,連耳根都紅透了,根本不敢與他滾燙的目光直視,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像只受驚又乖巧的小獸。
雲翼看著她這般羞澀模樣,心都軟成了一灘水,也不再逗她,只是收緊手臂,將她穩穩地護在懷裡,任由溫熱的靈泉水漫過周身。
“別怕,”他啞聲安撫,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就讓我這樣抱一會兒,就好。”
秘境靈泉,霧氣氤氳,萬千溫柔,盡在這無聲的相擁之中。千年等待,一朝相許,此刻的靜謐與溫存,便是世間最圓滿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