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與青雀聞聲抬眼,見是玀烈,眉眼間皆漾開笑意。雲瑤步子輕快地迎上前,聲音清甜又歡快:“玀烈狼主,今日怎得有空來玉靈山啦?”
青雀亦在一旁含笑頷首,溫聲打著招呼。
院門口的天鵝仙母笑著囑咐:“阿瑤,你陪狼主他們聊,娘出去一趟。”
雲瑤輕快應道:“娘你去忙吧!”
玀烈望著眼前嬌俏靈動的雲瑤,唇角的笑意更濃,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打趣:“你這丫頭,我來看你,還需甚麼空不空的?只要你要,我隨時都能到。”
話音未落,他掌心微微凝力,一株瑩潤翠綠、縈繞著淡淡靈光的靈草便自指尖幻化而出,草葉舒展,靈氣氤氳,正是雲瑤前些時日提過想要的珍稀藥草。他將靈草遞向雲瑤,輕聲道:“喏,你要的靈草,我尋來給你送來。”
雲瑤眼睛一亮,忙歡快地伸手接過,指尖觸到靈草的微涼靈氣,滿心歡喜地連聲道謝。青雀瞧著她這副雀躍模樣,忍不住打趣道:“你瞧,有玀烈狼主在,銀狼峰的靈藥盡著你霍霍,這下又能繼續煉丹了,也不用急著尋藥,只管慢慢琢磨便是。”
玀烈順著青雀的目光瞥向那丹爐,一眼便瞧見丹爐旁的焦黑藥渣,爐口還沾著些許未清理的灰燼,顯然是煉丹又失敗了,心中頓時瞭然。他邁步走到雲瑤身側,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又寵溺:“好啦,煉丹本就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得沉下心細心鑽研,跟著青雀好好學,終有一日你定能煉出屬於自己的神丹妙藥。”
頓了頓,他又笑著補充:“到時候,我便做你的第一個試丹人,不管甚麼丹,我都先替你嘗。”
“好呀!”雲瑤仰頭看著他,眉眼彎彎,甜甜的笑靨晃眼,語氣俏皮又帶著幾分打趣,“那以後你再打架受傷,我便用自己煉的神丹妙藥為你療傷,省得你再受傷時,像從前那般,偷偷前往靈泉療傷,被獸族的人攆得滿山亂跑,多狼狽呀。”
這話一出,院中頓時響起陣陣笑聲。玀烈被她打趣得無奈失笑,青雀亦搖著頭笑嘆雲瑤的俏皮,暖融融的陽光明媚,歲月靜好。伴著院中淡淡的草藥香,一派輕鬆歡洽。三人圍坐在屋內的青竹桌旁,你一言我一語,聊著煉丹的趣事、玉靈山的日常,還有銀狼峰的新奇見聞,歡聲笑語繞著竹屋,久久不散。
聊了半晌,雲瑤才忽然拍了拍額頭想起正事,問道:“玀烈,你這次來,是不是也是為了三日後白澤上仙和夜無憂姐姐的大婚?我們明天也要去獸王殿赴宴呢!”
玀烈頷首應聲,語氣爽朗:“自然是,銀狼峰與玉靈山相鄰,白澤上仙與魔界公主的大婚,我豈有不來之理?況且也收到了獸王的親筆邀請,這次獸王殿怕是要賓客如雲了,各族領主、仙界眾仙,都會前來道賀。”
“天界也會來人嗎?”青雀聞言,心頭忽然輕輕一沉,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指尖卻悄悄蜷起。
玀烈想了想道:“應當會的,白澤上仙乃狐族上仙之尊,此次大婚,天界少不得會派仙使前來。”
青雀聽罷,心底泛起一絲隱憂。她忽然想起了戰神雲翼,那位現以九宸神君,千年來駐守東海深淵,不知如今是否已然歸位?他還會不會再記起玉靈山,再回到這靈泉山來?
她想起夜琪後來尋來魔界秘法,又借了獸族的珍稀靈物,終是破開了當年雲翼留在小竹屋的天界結界。如今那間竹屋,早已恢復了往日模樣,成了她、夜無憂與雲瑤偶爾小聚玩鬧的地方,屋裡還擺著雲瑤採的草藥,三人的笑語時常繞著竹屋樑間。
青雀望著院中笑得眉眼彎彎的雲瑤,心中默默唸著:千年歲月已逝,那位神君應當早已放下過往,不會再回來這玉靈山了吧。她只願眼前的雲瑤,能守著這一世的安穩,再也不被前塵的執念所擾,歲歲年年,皆這般歡喜順遂。
一旁的雲瑤並未察覺青雀的異樣,仍拉著玀烈嘰嘰喳喳說著赴宴的瑣事,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光,小院裡的歡語,依舊輕輕漾著,漫過牆頭的青草,散入靈泉山的清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