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鳳山深處的山洞,終於褪去了方才的燥熱迷亂,只剩石縫漏下的一縷月光,靜靜落在平石上。愛意停息後,司徒雲翼因藥性散盡與體力耗竭,沉沉睡去,長睫覆下,俊美的容顏褪去了方才的猩紅狂亂,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矜貴,唯有唇角還留著一絲未散的嫣紅,肩頭那道淺淺的咬痕,在白皙肌膚上格外顯眼。
雲啾躺在他身側,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心頭卻是又羞又惱,亂作一團。
惱的是,他竟是趁司徒雲翼中了催情藥、意識混沌時,與這位上古戰神轉世、如今的星月國太子發生了肌膚之親。她雖非主動,可察覺到司徒雲翼的異常時,她未有半分堅決反抗;明知他中了迷情之藥,本該以靈力幫他淨化,卻偏偏任由自己沉淪其中,貪戀著那份滾燙的糾纏。
“啊啊啊怎麼辦……我好像幹了天大的蠢事!”
雲啾懊惱地捂住臉,指尖觸到滾燙的臉頰,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偏頭望著司徒雲翼恬靜的睡顏,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二人忘情糾纏的畫面,耳尖瞬間爆紅,連身體都又泛起一絲燥熱,忙抬手放在臉邊扇著風,強迫自己回神:“打住打住!雲啾你這個好色之徒!明明知道殿下是被下了藥,你還貪圖他的美色,由著他胡來,你對得起誰?”
凌霄師傅的囑託在耳邊響起,司命星君千叮萬囑讓她護司徒雲翼歷劫、保他一生順遂的交代也歷歷在目,更重要的是,她怎對得起那個與司徒雲翼早有婚約、深愛他的沈婉柔?
那份懊惱與自責,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生怕自己這一時的沉淪,會讓司徒雲翼的歷劫之路偏離軌跡,讓他陷入新的危機,更怕這份不該有的糾纏,會毀了他與沈婉柔的緣分,亂了人間的因果。
就在雲啾滿心悔恨、焦灼不安時,洞口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火光搖曳的光亮,緊接著,沈婉柔帶著急切的聲音穿透洞口,傳了進來:“這裡有個山洞,我們進去看看!”
雲啾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忙不迭起身找自己的衣衫。可低頭一看,方才的白衣早已被司徒雲翼撕扯得支離破碎,散落在石地上,她頓時氣鼓鼓地瞪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司徒雲翼,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一眼,恰好瞥見他右肩頭那道淺淺的咬痕——那是方才他糾纏得太緊,弄疼了她,她忍不住咬下的印記。
雲啾坐起身時,渾身像幹了一天重活般又酸又痛,每一處關節都透著疲憊,她又狠狠瞪了一眼司徒雲翼,低聲啐道:“活該!”
慌亂間,她來不及多想,指尖凝起一道清凌的白光,朝著地上的碎衣片揮去。白光閃過,那些破碎的衣料瞬間凝聚,化作一件完好無損的素白長裙。她快速穿好衣衫,又忙轉身去給司徒雲翼穿那身玄色長袍,手指笨拙地繫著衣帶,心頭的慌亂卻越來越甚。
可就在她剛要扣上衣帶時,洞口的火光已經映進了洞內,沈婉柔的身影近在咫尺,隨行親衛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
雲啾哪裡還敢停留,連衣帶都顧不上扣好,轉身便要逃。她指尖凝起靈力,正要化作一道流光從洞口頂端的石縫竄出去,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地上的兔子面具——那是她與青雀的遮掩,若是丟在這裡,定然會暴露身份。
她腳步一頓,又急急回身撿起面具,攥在手心,再無半分遲疑,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從石縫中一閃而逝,徹底消失在山洞之中。
洞內,只剩沉睡的司徒雲翼,還有那身未扣的衣帶、大片胸膛裸露在外,肩頭咬痕若隱若現遮蓋在玄色長袍之下。
下一刻,沈婉柔帶著親衛舉著火把衝進洞內,一眼便看到了平石上胸膛裸露的司徒雲翼,她瞬間羞紅了臉,忙轉過身讓隨行的親衛,上前將司徒雲翼的衣袍扣帶繫好,侍兩名親衛將司徒雲翼的衣裳整理好,她微紅著臉上前,見他睡得安穩,只是面色還有些蒼白,便下意識伸手想去扶他,為他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衫。
而沈婉柔不會知道,她這恰逢其會的出現,會讓醒來後的司徒雲翼,因記不清那抹熟悉的草木香與清冷觸感,只當是她在自己意識混沌時相伴左右,錯把她當成了與自己發生肌膚之親的女子。
這場倉促的逃遁,釀下了一場天大的烏龍,不僅讓司徒雲翼與沈婉柔的關係莫名拉快了進展,更讓深愛沈婉柔、本就因司徒雲翼的歸來滿心不甘的司徒明朗,得知此事後,陷入了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山洞外的風,卷著黃沙掠過東鳳山,而這場由催情藥引發的意外,已然在星月國的皇子與沈家之間,掀起了一場新的情感波瀾,前路愈發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