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校場上的操練聲卻已響徹雲霄。司徒雲翼身披玄色披風,立於高臺上,目光如炬,正凝神聽著徐老將軍的教誨。老將軍手指下方演練計程車兵,聲音洪亮:“兵法之道,在於‘變’。同樣一個‘八門金鎖陣’,在平原上是守勢,到了山谷中,便可利用地形,將其變為一個口袋,專事圍殲。你今日演練的‘鉤行陣’雖精妙,但若是敵軍有備而來,以騎兵直衝你的中軍,你當如何應對?”
司徒雲翼微微頷首,神色恭敬:“老將軍教誨是。孤以為,可將中軍盾陣加厚,同時暗伏兩支輕騎於兩翼,待敵軍騎兵陷入盾陣之時,兩翼齊出,斷其後路。”
徐老將軍捋須大笑:“孺子可教也!用兵之道,存乎一心。你有此悟性,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氣喘吁吁地跑到臺下,單膝跪地:“稟老將軍,稟太子殿下!營門外有一自稱皇商的人求見,說是有要事相求,十萬火急!”
司徒雲翼與徐老將軍對視一眼,均感意外。兩人快步走下高臺,向營門方向走去。
尚未出營門,便聽到一陣悲慼的哭喊聲:“軍爺!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家人吧!”
只見營門外,一名中年男子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身上有幾處不深的刀傷,正跪在地上,對著守門的衛兵苦苦哀求。他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何事如此驚慌?”徐老將軍沉聲問道。
那男子見來了兩位將軍模樣的人,連忙膝行幾步,哭訴道:“兩位將軍!草民是凌城的商人,姓趙。因這些年在都城經商,幾日前,草民將一家老小從凌城遷居到都城來定居。誰知在路過黑虎山,不想竟遭遇了黑風寨的土匪!他們……他們殺了我的家丁護院,還把我的妻兒和年邁的父母都擄走了!”
他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那土匪頭子心狠手辣,讓我回來拿一萬兩黃金三日後去贖人,否則……否則就要殺光草民的家人啊!草民一路狂奔,本想先回都城籌錢,可路過此地,看到有軍營,便抱著一絲希望前來求助!求兩位將軍發發慈悲,救救我的家人吧!”
司徒雲翼眉頭緊鎖,黑風寨的名字,他早有耳聞。徐老將軍更是臉色一沉,冷哼道:“又是黑風寨!這幫蟊賊,盤踞在黑虎山多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官府屢次圍剿都鎩羽而歸,實在是我星月國的一大禍害!”
他轉向司徒雲翼,解釋道:“這黑虎山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黑風寨的寨主名叫‘黑煞’,據說力大無窮,武功高強,手下有數百名悍匪,個個都是亡命之徒。他們不僅打劫過往商旅,甚至還敢襲擊小股的官軍。”
司徒雲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趙商人,沉聲道:“趙先生請起。你的遭遇,孤已知曉。你且安心在營中養傷,你的家人,我定會想辦法救回來。”
趙商人聞言,大喜過望,連連磕頭:“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將軍!草民給你們磕頭了!”
司徒雲翼扶起他,對身後的清風道:“清風,帶趙先生下去,好生安置,再請軍醫為他診治傷口。”
“是,殿下!”清風應聲,帶著趙商人離去。
待趙商人走後,司徒雲翼目光堅定地看向徐老將軍:“老將軍,黑風寨如此猖獗,危害一方,今日既然撞上了,我便去會會他們!”
徐老將軍心中一驚,連忙勸阻:“殿下不可!這黑風寨實力不容小覷,且地形險惡。殿下萬金之軀,豈能輕易涉險?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從長計議,調遣大軍,周密部署,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司徒雲翼卻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老將軍,兵貴神速。若是等我們調兵遣將,再製定周密計劃,恐怕趙先生的家人早已遭遇不測。救人如救火,遲則生變。”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者,這幫土匪盤踞多年,必有其依仗。若不趁此機會,以雷霆之勢將其剿滅,日後必成心腹大患。我意已決,老將軍不必多言。”
說罷,他轉身對身後的親衛隊長道:“林魏!”
“末將在!”一名身材魁梧的親衛出列。
“立刻清點我的三百親衛,備好戰馬,半個時辰後,隨孤出發,夜襲黑風寨!”
“是!”親衛隊長領命而去。
徐老將軍看著司徒雲翼堅毅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決,再勸無益。他嘆了口氣,心中既擔憂又欣慰。擔憂的是此行兇險,欣慰的是,這位年輕的太子殿下,已經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決斷力和擔當。
“殿下,”徐老將軍走上前,“既然殿下執意要去,老臣願率本部兵馬,隨殿下一同前往,助殿下一臂之力!”
司徒雲翼回頭,感激地看了徐老將軍一眼:“多謝老將軍美意。但此行我意在速戰速決,人多反而不便。老將軍只需坐鎮軍營,以防萬一。我帶親衛前去,足以應對。”
徐老將軍還想再說甚麼,卻被司徒雲翼揮手製止。他知道,司徒雲翼不僅是太子,更是一名即將獨當一面的將軍。他需要機會去證明自己,去歷練。
“好吧,”徐老將軍最終妥協,“殿下務必小心。若遇強敵,不可力敵,當以智取。老臣在營中靜候殿下凱旋!”
“放心吧,老將軍。”司徒雲翼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黑風寨的土匪,我定將他們一網打盡!”
半個時辰後,三百精銳親衛集結完畢,個個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殺氣騰騰。司徒雲翼翻身上馬,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出發!目標——黑虎山黑風寨!”
“是!”
三百親衛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塵土,向著黑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場驚心動魄的剿匪之戰,即將拉開序幕。而十五歲的司徒雲翼,也將在這場實戰中,真正展現出他作為一名統帥的非凡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