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皇宮近來可謂雞飛狗跳,只因星月國太子司徒雲翼每日閒來無事在後宮閒逛,竟攪得整個內廷翻了天。
廊下值守的宮女們,見著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遠遠走來,手裡的掃帚、抹布瞬間失了章法,要麼呆呆立著行注目禮,忘了打掃;要麼眼神黏在他身上,腳下一滑,徑直摔進旁邊的荷花池,濺起一身水花,引來陣陣驚呼,卻還望著司徒雲翼的方向傻笑。嬪妃們更是心思浮動,往日裡端莊自持的模樣蕩然無存,頻頻借賞花、散步之名,在他常走的宮道附近“偶遇”,只為博得他一瞥。
最讓宣國皇帝惱怒的是,清月公主與心怡公主的爭執。前兩日在御花園的牡丹叢旁,兩人竟因為司徒雲翼當眾吵了起來,最後竟互險些動手,若不是隨行宮女拼死拉住,後果不堪設想。
這般亂象傳進宣國皇帝耳中,氣得他在御書房內吹鬍子瞪眼,龍案上的奏摺被掃落一地。“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皇帝怒不可遏,指著殿外怒斥,“一個外邦質子,竟把朕的後宮攪得烏煙瘴氣,公主失儀,宮女失態,成何體統!”
當即,皇帝便傳旨,召太子韓澤與燕王韓煜即刻進宮。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室的怒火。皇帝端坐龍椅,臉色鐵青,目光掃過下方躬身站立的太子與燕王,最終落在韓煜身上,語氣嚴厲:“燕王,你可知曉近日後宮的亂象?皆是因那司徒雲翼!你平日總說他沉穩有度,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禍亂宮闈的禍水!”
韓煜心中暗笑,面上卻擺出一副惶恐的模樣,躬身道:“父皇息怒。司徒太子初來乍到,在宮中憋悶,每日散步不過是解悶之舉。他生得俊美不凡,又是異國太子,宮中女眷少見這般人物,一時失了分寸,也是情有可原。”
他話鋒一轉,看似客觀地分析:“不過話說回來,司徒太子身為外邦男性,長期在內宮閒逛,確實不妥。內宮多是女眷,這般日日相見,難免再生事端,有損皇家顏面。”
韓澤也連忙附和,語氣溫婉:“父皇,三弟所言極是。司徒太子身份特殊,留在宮中,一來拘束了他的行動,二來確實易引發非議。不如為他在宮外另選一處府邸,既顯得我宣國待客之道,又能避免內宮亂象,還方便看守,一舉三得。”
皇帝聞言,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他何嘗不想將司徒雲翼趕出宮?可又怕他出宮後不受控制,暗中勾結勢力,再生么蛾子;可留在宮中,這後宮的混亂一日比一日嚴重,長此以往,怕是要鬧出更大的笑話,甚至影響朝堂穩定。
太子與燕王的話,恰好戳中了他的顧慮。宮外的府邸既能體現宣國的誠意,又能名正言順地派人看守,比留在宮中“放養”更易掌控。
思忖半晌,皇帝終於拍板,語氣沉凝:“也罷!就依你們所言。燕王,朕命你與太子一同,在宮外尋一處僻靜且易於看守的府邸,撥給司徒雲翼居住。務必加強府邸周邊的守衛,嚴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許他與不明勢力往來!”
“兒臣遵旨!”韓煜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恭敬,故作遲疑地說道,“父王放心,兒臣這兩日便親自去尋訪,定給司徒太子尋一處合適的宅院。”
他早已在花都西街備好一處清幽雅緻的院落,不僅佈置妥當,更暗藏了暗哨與傳送陣,既方便與司徒雲翼聯絡,也能隨時掌握他的動向,如今皇帝親口下旨,倒是省了他再去進言的功夫。
韓澤也躬身應道:“兒臣會協助三弟一同辦理,確保萬無一失。”
皇帝擺了擺手,語氣疲憊:“去吧,儘快辦妥,別再讓後宮鬧出甚麼亂子了。”
兩人告退走出御書房,韓澤看向韓煜,笑道:“三弟倒是早有準備吧?我瞧你方才應答得那般從容。”
韓煜哈哈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太子殿下明鑑,不過是提前為司徒太子考慮周全罷了。如今父王下旨,也省了不少周折。咱們儘快將府邸之事落實,也好讓內宮恢復平靜。”
兩人相視一笑,各有心思。韓澤是真心想平息宮闈之亂,維護邦交;而韓煜則是藉著皇帝的旨意,順利推進與司徒雲翼的合作,為自己奪權之路增添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