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皇宮太和殿內,龍涎香嫋嫋升騰,氤氳著莊嚴肅穆的氣息。明黃色龍椅端坐於大殿正中,宣國皇帝身著十二章紋龍袍,面容威嚴,眉眼間沉澱著帝王的深沉與威儀。大殿兩側,宣國文武大臣分列而立,朝服整齊,神色肅穆,目光齊刷刷落在殿外走來的身影上。
司徒雲翼身著星月國太子朝服,玄色底袍繡著暗金龍紋,腰間繫著玉帶,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金磚之上,發出輕微卻清晰的聲響。他身後,清風一身玄色勁裝,身姿矯健,王公公則身著暗紅色宮裝,低眉順眼,三人並肩而行,氣場沉凝,絲毫不見質子的卑微。
踏入殿內,司徒雲翼止步於殿中丹陛之下,抬手拱手,躬身行禮,聲音清朗而不失威儀:“星月國太子司徒雲翼,參見宣國陛下。願陛下聖體安康,國運昌隆。”
清風與王公公順勢側身,雙膝跪地,行跪拜之禮,齊聲道:“參見宣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宣國皇帝抬手,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司徒太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快請起。”
司徒雲翼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皇帝的視線,不卑不亢。清風與王公公也起身,侍立在他身後兩側,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宣國皇帝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俊美容顏,神色淡然,即便身處異國皇宮,面對他國帝王與滿朝大臣,也未見絲毫慌亂,心中暗自讚許。他緩緩開口:“司徒太子以太子之尊,親自赴宣國為質一年,足見星月國求和之誠意,朕心甚慰。”
他頓了頓,繼續道:“兩國邦交,和平為貴。此次你前來商議商貿互通、邊關互市之事,於兩國百姓皆有裨益,朕已命人妥善安排。宮中東華宮已收拾妥當,作為你此行的行宮,一應所需皆已備齊,你且安心住下。”
“多謝陛下盛情款待。”司徒雲翼再次拱手致謝,語氣誠懇,“星月國與宣國一衣帶水,和平共處、互通有無,乃民心所向。本殿此次前來,亦是真心希望能促成兩國友來,共謀發展。”
宣國皇帝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司徒太子所言甚是。為盡地主之誼,朕已在晚間備下接風宴,宴請太子與諸位大臣,屆時再與太子細談商貿事宜。”
“陛下厚愛,本殿銘記於心。”司徒雲翼躬身回應。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宣國皇帝與司徒雲翼談及兩國風土人情、朝堂規制,言語間多是官場的寒暄與試探。宣國皇帝旁敲側擊地打探星月國的國力與北疆戰事,司徒雲翼則巧妙應答,既不暴露星月國的短板,也不誇大其詞,始終保持著分寸與體面。
滿朝大臣皆沉默靜聽,目光不時在兩人身上流轉,暗自觀察這位星月國太子的言行舉止。韓澤太子與三皇子韓煜也立在大臣之列,前者神色平靜,後者則眼神銳利,似在細細揣摩司徒雲翼的每一句話。
司徒雲翼應對得體,言辭簡練卻切中要害,既展現了太子的威儀與才智,又未顯得鋒芒畢露,讓宣國皇帝心中愈發認可——這位年輕太子,絕非只知享樂的庸人,而是個值得重視的對手與盟友。
“時辰不早,司徒太子一路勞頓,先回東華宮歇息吧。”宣國皇帝看了看天色,開口道,“晚間接風宴,朕再與太子詳談。”
“遵旨。”司徒雲翼拱手領命。
宣國皇帝隨即吩咐身旁的太監:“送司徒太子前往東華宮。”
“是,陛下。”太監躬身應道,轉向司徒雲翼,恭敬地道,“司徒太子,請隨奴才來。”
司徒雲翼頷首,與宣國皇帝、滿朝大臣示意後,轉身帶著清風與王公公,跟隨太監朝著殿外走去。
走出太和殿,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殿內的肅穆與壓抑。司徒雲翼望著遠處巍峨的宮闕,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宣國皇帝看似溫和,實則城府極深,滿朝大臣各懷心思,這場接風宴,怕是一場不簡單的鴻門宴。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步步為營,在這宣國皇宮之中,為自己、為星月國,闖出一條生路。
東華宮的方向,宮道兩側綠樹成蔭,侍衛林立,看似恭敬,實則處處透著監視。司徒雲翼深吸一口氣,腳步未停,朝著那座屬於他的“牢籠”走去。晚間的接風宴,將是他與宣國朝堂各方勢力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