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連忙保證。
“怎麼可能,你們可是我春風樓的二東家和三東家,那些人都是本郡主的過客,你們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行了,我最好的朋友們,快回家吧,天色不早了,本姑娘要好好休養,明日還得去要賬呢。”
聽到催賬,四公主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
“明日我也要去。”
“要帶多少打手?不夠的話,我讓我舅舅給我錢,我去外面僱幾百個。”
“我就不信,那顧家不還錢。”
葉瓊嘴角一抽。
“不要打手,你爹說了,咱們得文明要賬,明日就咱們幾個去。”
謝淮舟一愣。
“我也要去?”
瞧見四公主握緊的拳頭,他立馬改口。
“我明日一定準時到。”
四公主威脅完謝淮舟,再次開口。
“咱們不帶打手,一點氣勢沒有,到時候靠甚麼要賬。”
葉瓊:“靠真心。”
“行了,快回去休息,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
四公主一臉狐疑地看著一直催著自己走的葉瓊,“你這麼著急趕我們走,你是不是打算晚上去找那個慕清歡?”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叫她姐姐,我跟你沒完,以後我都不會給你錢了,我舅舅鋪子裡到了好看的金釵,我也不會送給你了。”
葉瓊再次保證:“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叫她姐姐了。”
四公主還想說甚麼,結果人就已經被吉祥如意給架出了端王府。
葉瓊瞧見人走了,這才鬆了口氣。
客棧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得去找慕清歡算賬去。
而此時,京都巡察司的一處專屬客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慕清歡立在床頭,背脊繃得筆直,一雙眸子沉沉凝著榻上之人。
床上的卓清月仰面躺著,面色慘白如紙,唇瓣血色盡失,氣息微弱,身子虛得連抬手的力氣都無,一看便知方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慕清歡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
“你是不是瘋了?那毒藥是能隨便亂吃的嗎?”
“你私自服下我研製的毒藥,未曾與我商量。”
“若不是在京兆府的時候,我檢視你屍體的時候察覺異樣,及時給你喂下解藥。”
“今日這床榻上,躺的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首,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
床榻上的卓清月聞言,睫毛輕顫,虛弱了的縮了縮身子,眼眶瞬間泛紅。
聲音細弱又委屈。
“姐姐.....我錯了嘛....”
“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沒辦法了。”
“我知道姐姐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救我的。”
“要不然我也不敢服下毒藥假死脫身。”
慕清歡怒火卻是沒有半點平息,反倒更盛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我昨晚找你的時候,你不說?”
“不僅瞞著我,還把我研製的毒藥給順走了?”
卓清月正想解釋,眸光陡然繃緊,虛弱的身子下意識一僵,直直望向門口的方向,臉上滿是警惕。
“誰?”
瞧見她的反應,慕清歡立即回頭,順著卓清月的視線看向門口,指尖飛快攥緊袖中暗藏的藥包,周身殺意四起。
腳步剛想朝著門口移動,卓清月死死拽住她的衣袖,一臉擔憂。
“姐姐....”
慕清歡安撫地拍了拍她手。
“沒事,這裡是昭陽郡主的京都巡察司,安全的很,卓家和施家的人找不到這裡。”
話落,她便腳步緩緩向前移動,戒備十足地靠近房門,沉聲問道。
“門外何人?”
門外一臉死寂,落針可聞。
慕清歡心中戒備更甚了,屏息凝神,輕輕拉開房門。
門軸輕響的剎那,一道渾身冒冷氣的身影赫然立在門外。
葉瓊雙手環胸,臉色陰沉,渾身上下都飄著。
'慕清歡,你完了'幾個大字。
四目相對,葉瓊咬牙切齒,字字透著不悅。
“兩位,晚上好啊。”
慕清歡心頭一跳,神色有些慌亂,小心翼翼問道。
“葉瓊,你都知道了?”
葉瓊冷嗤一聲。
“就你們這點小技倆,還想瞞過本郡主?當我這個京都巡察司是白當的?”
說罷,一把推開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子。
隨後目光落在了床榻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卓清月身上,看這人的的確確是活了,這才收回視線。
轉頭看向慕清歡。
“慕清歡,你真是好樣的。”
“我把你當好朋友,你連我都敢欺騙,還敢利用本郡主,真是活膩了?”
慕清歡臉色一白,連忙上前半步,神色侷促又急切。
“那個,葉瓊,你聽我解釋。”
“我沒想瞞著你,當時情況緊急....”
卓清月以為昭陽郡主要問罪,連忙掙扎著爬起來解釋。
“不關我姐姐的事,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作主張,我姐姐也是被矇在鼓裡的。”
慕清歡瞪了她一眼。
“你給我閉嘴。”
說罷,又連忙看向葉瓊,急聲解釋。
“葉瓊,我一開始是真不知情,哪裡會想到她會做出這般鋌而走險,不顧自身性命的荒唐事。”
“只是看到她屍體的那一刻,我才發現不對勁,便趁著你讓我給她查驗屍體的時候,給她喂下了解藥。”
“我原本是想等那卓梵走了,才告訴你真相的。”
“誰知道那卓梵走了,你就直接進了宮,我這才沒來得及告訴你。”
“再說,我要是真想瞞你,哪裡會把人安置在你這京都巡察司。”
葉瓊冷哼。
“那誰知道呢。”
“要不是本郡主聰明,早早的察覺不對勁。找上門來算賬來了,說不定你到現在還打算瞞著我呢。”
慕清歡默默掏出兩千兩銀票塞進葉瓊手中。
“我身上暫時只有這麼多了,信我已經寄回家了,過段時間我們慕家會給你寄厚禮的。”
葉瓊勉為其難的收下銀票,這才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隨後饒有興致地看向卓清月。
“早在之前回京城的路上,我就覺得不對勁。”
“上次遇見那卓家兄妹,這卓清月如此挑釁擠兌你。”
“按理說,以你的性子,斷然不會輕易忍讓,必定當場回擊,分毫不肯吃虧的。”
“結果你卻十分反常隱忍退讓,沒有出手教訓回去,這可一點不像你慕清歡的行事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