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涵渾身一僵,握著慕清歡手腕的力道都鬆了些許,眼中短暫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滿臉沉痛的模樣。
“是昨晚清月說的,她說你前段時間在青州新研製了奇毒,還說你不光研製出了奇毒,就連離魂散的解藥也一併研製成功了。”
“清歡,你太厲害了,不過是出門遊歷一趟,竟有這般造詣。”
說到這,她眼神祈求地看向慕清歡。
“清歡,你能不能別跟清月置氣了。”
“清月從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你這個姐姐了,平日外人說你一句壞話,她都要上前辯駁維護,心裡從來都是把你放在最敬重的位置。”
“她這次不過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你能不能饒過她這一回?”
“她還這麼年輕,從小就把你當親姐姐看待,就算回了卓家,可她心裡也是時刻惦記你的。”
“你就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救救她吧。”
慕清歡聞言,臉上並沒有甚麼表情,只是緩緩抬手,不動聲色地從她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腕,神色越發冷漠了。
“卓清月倒是跟你說了不少。”
“不過那毒藥觸之即斃,沒有解藥,我救不了。”
“是....是嗎?”施涵神色有些失落。
“因著之前兩家有意結親的事,我與清月關係親近了不少,她心裡有甚麼心事,聽聞甚麼新鮮事,自然都願意同我念叨幾句。”
“只是沒想到.....這次她....”
“要是昨晚我留下來陪她,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慕清歡沒再理會施涵,而是把目光移到卓梵身上。
“最後一個見到你妹妹的人不是我,事到如今,你還要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你妹妹的嗎?”
正垂眸沉思,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卓梵聞言,驟然回神,目光一凝,立即抬眼看向施涵。
“你的意思是說,我妹妹還有救活的可能?”
說到這,他猛地轉頭看向慕清歡,語氣帶著幾分逼問。
“你分明有本事救人,為甚麼不肯救她?”
“她好歹在你們慕家生活了這麼多年,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慕清歡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先不說這毒藥本就是觸之即斃,沒有解藥。”
“就算真有解藥,卓清月把我多年苦心研毒的手札偷去了你們卓家,你們覺得,我能不計前嫌,去救一個偷走了我畢生心血的人?”
卓梵眉頭緊蹙,語氣帶著不滿與指責。
“所以你就因為這點小事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逝去?”
慕清歡兩手一攤,神色淡然無所謂。
“隨你怎麼想,反正人我救不了,也不可能會救的。”
“你們卓家不是號稱江湖排行第五的門派嗎,醫毒之術可比我慕家厲害多了,想來定是能救活卓清月的。”
卓梵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看至極。
心底又是憋屈又是心驚。
他們卓家明明毒術在慕家之上,結果慕清歡研製出來的毒藥,他竟然毫無頭緒。
早上看到清月中毒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解毒,可惜那毒藥不知道混雜了何種罕見奇材,藥性詭譎霸道,他完全無從下手,尋不到解毒的門路。
這慕清歡的醫毒之術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想到這,他再次把目光移向慕清歡。
“剛才施姑娘說,你已經研製出來了離魂散的解藥?這怎麼可能?”
“離魂散劇毒無解,江湖多年至今也無人煉製出解藥,都說唯獨缺了一味能吊住生機的珍稀藥引,可這能把生機吊住的藥引是甚麼,江湖上至今無人知曉。”
“等等,能吊住生機的藥引.....”
他飛快抬眼,目光在慕清歡和昭陽郡主之間來回移動,最後一臉激動道。
“慕清歡,你....你手裡是不是有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壽的奇花?”
“離魂散的藥引,是不是就是這奇花?”
“對了,肯定是的,還有甚麼比能延年益壽的奇花更能吊住生機。”
原來那奇花的作用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他往前半步,目光緊緊鎖定慕清歡,神色愈發激動,語氣帶著迫切和試探。
“你既然手握這等奇花,那必定有法子救下我妹妹對吧,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只要你答應救我妹妹,你想要甚麼條件,我們卓家都答應你。”
慕清歡定定的看著卓梵,緩緩開口。
“我可以試一試能不能解毒。”
“不過我要你們卓家的那株生死並蒂藤。”
“不可能!”
卓梵臉色一變,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那生死並蒂藤乃是我卓家至寶,世間難尋,是我祖父最寶貝的東西之一,根本不可能送給你們慕家。”
“慕清歡,你不要太過分,這簡直是獅子大張口!”
“這個條件不行,你換一個。”
慕清歡:“換不了。”
“你!”卓梵臉色鐵青。
施涵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慕清歡。
“所以你真的能救清月?”
“那你……”
“你,你……清月以前對你那般維護,有甚麼好東西都給你這個姐姐,你為何要這般對她?”
慕清歡奇怪地看著她。
“卓清月兄長都不急,你急甚麼?”
“還有我說我可以試一試,沒說我一定能解毒。”
“那毒藥可是用了稀缺的藥材,想要解毒,那可得付出大成本。”
“我慕家不做賠本買賣。”
說著,她目光嘲諷地看向卓梵。
“怎麼,不願意給啊?”
“你不是卓清月的兄長嗎?既是骨肉至親,怎麼連一株生死並蒂藤都不願意給?”
“難不成你妹妹的一條性命,還抵不上一株靈草?”
“卓清月可是要做北朔三皇子側妃的人,你們苦心積慮地將人給認回去,不就是為了你們卓家的前程嗎?”
“好好想想,一株生死並蒂藤和你們卓家的前程相比,孰輕孰重,卓公子好好掂量掂量。”
卓梵面色陰沉,眼底滿是怒意,咬著牙冷聲開口。
“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除了你慕清歡,就沒有人能解我妹妹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