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看著當著自己的面,上門打秋風的土匪,又好氣又好笑。
他無奈搖頭,打趣道。
“你們端王府這是又窮得揭不開鍋了?”
葉瓊搖頭。
“沒呀。”
“我們端王府最近富貴的很。”
“以後可別再說我們端王府是窮鬼了,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宗親,身份尊貴的很。”
太子聞言,嘴角一抽,指了指她兜裡剛放進去的東西,一臉無語。
“那這是幹嘛?”
就沒見過哪家皇室貴女,衣服上繡滿裝東西的兜。
葉瓊拍了拍腰間一圈鼓鼓囊囊的兜,理不直氣也狀。
“我爹說咱們是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兄妹,平日裡應該多走動,互相幫助。”
“我瞧太子皇兄這屋裡亂得很,我幫皇兄收拾收拾,適當斷舍離,有助於身心愉快。”
太子:他愉快不了一點。
擔心昭陽這土匪待會把他屋裡值錢的物件薅光,他連忙開口,把話題扯回正事。
指了指門外的衙役,好奇問道。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
葉瓊見兜裡裝不下了,這才戀戀不捨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惋惜地看著書桌上那隻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玉瓶。
心不在焉回道。
“沒甚麼事,就是這客棧死了一個人,我瞧見太子皇兄也在這裡住,就好奇上來問問。”
太子聞言一怔,頓時想起今早侍從外面回來時,提起過客棧內死了一個江湖女子的訊息。
他眉頭緊鎖,語氣有些凝重。
“這客棧內往來的皆是江湖各派人士,魚龍混雜,關係更是盤根錯節。”
“你此番查案,萬事要謹慎行事,切莫衝動莽撞,輕易得罪人。”
說到這,他頓了頓,好奇看向葉瓊。
“昭陽來找我,是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葉瓊擺手,半點不著急正事,而是一臉八卦地湊上前,盯著太子好奇問道。
“命案先不急。”
“太子皇兄,你老實交代,為甚麼放著好好的太子府不住,偏偏跑來這客棧落腳。”
“還擺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看著像是要長住的樣子,這也太反常了。”
“難不成太子皇兄這是跟太子嫂嫂吵架了,被趕出來了?”
“誰吵架了?”
“太子皇兄你被太子妃給趕出來了?”
剛被葉瓊扔出客棧外,又被自己厚著臉皮撿回來的四公主一進門就聽到這麼刺激的訊息,立即學著葉瓊的樣子湊了上去,滿臉八卦。
太子想起自己出來住的原因,臉上泛起幾分窘迫,無奈道。
“別胡亂猜測,沒有的事。”
“只是最近府內太過於喧鬧,我想換個地方清靜幾日,出來透透氣罷了。”
葉瓊一臉'我信你個鬼'的神情,眼神眯了眯,腦袋又往前送了半分,八百個愛恨情仇劇情在自己腦中翻來覆去演了一遍。
“我看太子皇兄就是心虛了,鐵定是你和太子嫂嫂吵架了,且看你這表情,而且還是吵輸了。”
“老實交代,太子皇兄你是不是背地裡做了甚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所以理虧這才被趕出府了。”
四公主見葉瓊都開始造謠了,沒道理不跟的。
她一臉'我就知道的'篤定神情,自顧自推演了起來。
“我猜,定是聽聞最近各路江湖人士齊聚京城,太子皇兄心裡又開始惦記甚麼老相好了,被太子妃察覺端倪,這才被攆出府躲清淨來了。”
太子瞧著都快拱到自己嘴巴里的兩個腦袋,無奈抬手,將昭陽和小四湊過來的腦袋給推遠了些許,沒好氣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聽。”
被推開的葉瓊,頓時叉腰譴責的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皇兄,你身為皇伯父的兒子,還是儲君,行事可得端正立身,怎麼能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呢?”
門口沒敢進來的謝淮舟和英國公世子兩人耳朵貼在門口,聽到這炸裂的訊息,恨不得學著四公主的樣子,腦袋湊上前聽個仔細。
謝淮舟更是直接掄起筆桿子,唰唰唰寫得飛起。
一旁的侍從看著越說越離譜的昭陽郡主和四公主,實在沒憋住,忍不住上前解釋道。
“回郡主,回公主,殿下根本不是和太子妃鬧彆扭才搬出來的,殿下是.....是被皇孫殿下給趕出府的,不僅殿下被趕出來了,太子妃也被趕出了太子府。”
侍從說到這,還憂愁地嘆了口氣,看向葉瓊的眼神都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皇孫殿下去了一趟青州回來,性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自從皇孫殿下回了府,如今這太子府上下的規矩,也與往日大不相同了,短短几日,府中上下都得看皇孫殿下的臉色行事了。”
葉瓊:“!!!”
四公主:“!!!”
門外的吃瓜二人組:“!!!”
四公主最先按捺不住,當即出聲反駁。
“不對啊,葉墨軒那小屁孩乖巧的很,平日裡連話都說不利索,怎麼可能有你說得那般能耐?”
“還把太子皇兄和太子妃一併趕出了太子府,還讓府中上下都要看他臉色行事,你這話也太離譜了,簡直睜眼說瞎話。”
四公主說完,狠狠瞪了侍從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太子,語氣帶著幾分責怪。
“太子皇兄,你也太不應該了,你若是跟太子妃因為甚麼江湖女子拌了嘴,理虧被趕了出來,這也不是甚麼丟人的事,何必讓侍從編出這種謊話,把鍋甩到自己兒子身上?”
“葉墨軒那小屁孩多麼懂事無辜,若是知曉自己父親在外這般往他身上安莫須有的罪名,心裡該多委屈。”
“太子皇兄,你這樣行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回頭我定要跟父皇好好說道的。”
四公主說完,就看向葉瓊,示意接下來輪到她來教育威脅太子皇兄了。
葉瓊假裝沒看到她的眼神,而是默默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太子也把目光移向葉瓊,語氣一字一頓。
“我也想知道呢,軒兒那孩子去青州前性子乖巧安靜,平日沉默寡言,半點脾氣都無。”
“如今去了一趟青州回來,不僅口齒伶俐的不行,膽子也大得都快捅破天了。”
“都知道天天追在我這個父親身後數落我了。”
“還整日裡喊著甚麼....”
“與其逃離原生家庭,不如折磨原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