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西涼太子的位置並不是很穩當,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能培育此奇花的人給牢牢握在手中,只有這樣將來登基之路才能穩如泰山,無人能撼動。”
“他此番目的不成,是絕不會罷休的,屆時若是求娶不成,難保他不會以此為藉口,發兵來犯。”
“我大周國力雖比不得西涼強盛,可也斷不會讓昭陽那孩子嫁去西涼那狼窩。”
“如今他身世存疑,倒也不失為一個權宜之計。”
“所以昭陽,你這段時間暫且先躲.....”
皇帝話還沒說說完,葉瓊就一臉興奮地站了起來。
“皇伯父,您放心,我能搞定的。”
皇帝瞧見她那躍躍欲試的模樣,放心不了一點。
就在皇帝擔心這孩子又要鬧出甚麼么蛾子時,福公公帶著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奔了進來。
小內侍跪地急報:“陛下!城門口急報,西涼太子在城外鬧了起來,執意要帶兵進城,守門將士死活不肯放行。”
“守城將士說,城外的百姓都在傳,說西涼太子帶了十萬鐵騎,直奔京城而來,說……說是不僅揚言要踏平京城,還要搶咱大周的壯丁!”
“京城百姓聽到這話,紛紛拿著傢伙在城內等著,守城將軍心裡也沒底,不敢輕易放人,雙方此刻還在城門口僵持。”
皇帝緩緩轉動脖子,目光射向一旁裝鵪鶉的兩人。
這兩個孽障,到底在外面編排了甚麼?
福公公偷偷瞥了眼皇帝的臉色,有些猶豫的開口。
“陛……陛下,宮……宮裡如今都在私下議論,說那西涼太子……是您流落在外的皇子。”
“陛下,奴才立刻派人去禁了這些流言,把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全都拿下治罪!”
皇帝生無可戀擺手。
“不必!”
隨後看一下一旁的小內侍,沉聲道。
“你去傳朕的口諭,城門守軍仔細盤查,確認西涼使團,並無暗藏甲兵,私帶利器之後,便放他們進城。”
“既是使臣,哪有堵在城外的道理。”
小內侍立即應聲退了下去。
一旁福公公則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只覺得這事不妙。
都傳聞這西涼使臣帶著十萬鐵騎要攻打京城了,陛下竟然半點不慌,還讓人放他們進城,且對宮中的傳言也放任不管。
這……
難不成……
那西涼太子真的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兒子?
好端端的,怎麼就流落到那麼遠去了?
跟他有一樣想法的是聽到第一手瓜的眾嬪妃們以及幻璃國眾人。
德妃寢宮,殿內燭火昏沉。
二皇子在殿中來回踱步,心焦如焚,再三追問。
“母妃,您當真聽清楚了,端王爺說那西涼太子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
德妃端坐在軟榻上,臉色沉沉的點了點頭。
二皇子還是不信。
“這怎麼可能呢,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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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您是知道的,端王爺那張嘴裡蹦出來的話能有幾句真話?端王府的人最是愛造謠生事,編排他人了。”
“那話定然也是他胡謅的,那西涼太子怎麼可能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
德妃有些氣惱。
“我何嘗不知端王父女倆不靠譜,可你仔細想想,剛才那樣的場合,要不是真的,你父皇為何不出言否認,反倒是將後宮嬪妃與幻璃國使臣全都屏退了?”
“還有太后娘娘又為何那般動怒,連場合都顧不上了,當場便拿著柺杖質問你父皇?”
二皇子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扣著桌沿,臉上滿是費解與疑慮,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
“這事還是不對勁。”
“西涼比咱們大周國力強盛,西涼太子這時候說自己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對他百害無一利。”
“一旦他身世存疑,西涼朝堂必然震動,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太子之位頃刻便會不穩。”
“這般得不償失,自毀根基的事,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
“還有,我記得昨日還傳他來大周的目的是求娶昭陽。”
“怎麼今日就變成了他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
“此事太蹊蹺了。”
賢妃聞言,也覺得此事蹊蹺,背後說不定有甚麼隱情。
她沉吟片刻,語氣急促。
“不行,此事不能就這麼放著。”
她立馬看向身旁的嬤嬤。
“你快些出宮,去顧家把清語找來。”
二皇子皺眉。
“母妃,難不成您還信表妹做的那甚麼亂七八糟的夢?”
“要不是她之前說甚麼定遠侯會在牢中自縊,兒子也不會被牽扯進定遠侯一案中,平白受了端王父女倆那麼多氣。”
“如今那定遠侯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不僅活得好好的,在早朝上上躥下跳像條瘋狗般找我的麻煩。”
“還有之前表妹說謝淮舟的祖母大限將至,謝淮舟受不了這個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可現在呢?謝老夫人身子康健,半點事也沒有,謝淮舟也沒有一蹶不振,反倒比從前更加風光了,仗著有太后撐腰,如今都敢在話本子上捕風捉影的編排我這個皇子了。”
德妃雖然現在也不是很信了,可依舊堅持。
“我知道這幾回那孩子的夢都不準了,可她之前做的夢不是挺準的嗎?”
“說不定現在好了呢,多問一句,母妃也圖個心安。”
不多時,被兩人寄予厚望的顧清語就被嬤嬤帶進了德妃寢宮。
她剛要屈膝行禮,德妃已是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拉到凳子上坐定。
不等她喘口氣,便迫不及待開口詢問。
“宮中的流言,你想必也聽說了吧?”
“你之前可曾夢到過那西涼太子的身世?他到底是不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兒子?”
顧清語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迷茫,隨後便搖了搖頭。
心裡卻是猛地一震。
這西涼太子上一世不是都成功登基,成了西涼皇帝了嗎?
後面還帶兵攻打他們大周。
怎麼現在莫名其妙成了陛下流落在外的兒子?
還有,上一世這個時間點,也並沒有三國出使大週一事。
她現在都有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重活了一世,之前那些,只是自己做得一個可怕的夢。
畢竟,這一世發生的事,跟上一世沒半點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