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野站在她身側,一身玄色龍紋鎧甲,蒼冥劍在腰間泛著寒光,鳳眸冷冽如冰:“十五萬?朕的蒼冥劍,正好沒飲夠血。”
周時暄一身銀甲,翻身上馬,鳳眸裡滿是殺意,對著身後的三萬玄甲軍振臂高呼:“兄弟們!隨本王先行!殺他個片甲不留!”
三萬玄甲軍齊聲高呼,聲浪震徹雲霄。
周清晏站在扶瑤身側,手裡的地形沙盤已經展開,琥珀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王女,落月峽我們打過兩次了,已熟悉地形,兩側山崖陡峭,谷底只有一條官道可通大軍,是伏擊的絕佳地點。”
“臣已安排好,拓跋英的糧草輜重,必走此路。”
可可站在扶瑤身後,少年模樣的他身姿挺拔,指尖在沙盤上輕輕一點,無人機實時傳回的畫面,清晰地投射在沙盤上:
“拓跋英大軍分為三隊,前軍五萬是先鋒,中軍七萬是主力,後軍三萬押糧草。預計明日午時,抵達落月峽。”
彎彎盤在扶瑤肩上,金色豎瞳裡滿是殺意,尾巴尖繃得筆直,奶兇奶凶地放狠話:
“等進了峽谷,本寶寶就把那甚麼拓跋英,一口吞了!骨頭渣都不給他剩!”
扶瑤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兵力標記,沉默片刻,抬手,指尖重重點在落月峽的谷底。
聲音平靜,卻帶著王女的威嚴,傳遍了整個城樓:
“三兩日後,兵發北狄。這一戰,本宮親自去。”
周時野看向她,鳳眸裡滿是溫柔與堅定:“朕陪你。你去哪,朕去哪。”
周時暄和周清晏同時轉身,單膝跪地,鎧甲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齊聲高呼:“臣願為先鋒!誓死護衛王女周全!”
扶瑤紅唇微勾,反手抽出腰間的絕塵劍,三寸寒光出鞘,在晨光裡閃過一道凌厲的光:
“好。那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她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完全看不出懷著四胞胎的笨重。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嘶鳴。
周時野緊隨其後,翻身上馬,與她並肩而立。
“出發!”
一聲令下,三萬玄甲軍踏破晨光,旌旗獵獵,朝著北方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扶瑤的父王母后紅著眼看著女兒梗咽的沒說話。
千竹城的百姓跪在街道兩旁,手裡舉著香火,哭著、喊著,為他們的王女祈福:“王女平安歸來!王女萬歲!”
城東的小廟裡,香火鼎盛到漫出了廟門,百姓們跪在神像前,額頭磕得通紅,嘴裡反覆念著:“求菩薩保佑王女平安,保佑我們南疆平安。”
隊伍最前方,扶瑤勒住馬韁,回頭看了一眼千竹城,隨即調轉馬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北方。
她的身後,是她要守護的家人和百姓家園。她的前方,是她要救的妹妹,是要打的仗。
而她的身邊,是願意陪她出生入死的人。
扶瑤唇角勾起一抹笑,雙腿一夾馬腹,駿馬揚蹄,朝著落月峽的方向,疾馳而去。
**
百里之外,落月峽的高臺上,拓跋英一身北狄王族的玄色長袍,手裡把玩著血手留下的蛇頭杖。
他望著南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對著身邊的將領,聲音狠戾:
“阿依洛瑤,本王等你很久了。這一次,定要讓你和你的天啟皇帝,有來無回。”
峽谷兩側的密林裡,十五萬北狄大軍早已埋伏妥當。
刀槍出鞘,弓弩上弦,只等著扶瑤一行人,踏入這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落月峽的晨霧還沒散乾淨,谷底就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三萬玄甲軍踏著碎石,鐵甲泛著寒光,旌旗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隊伍拉成一條長龍,慢悠悠地往峽谷腹地鑽。
周時暄策馬走在最前頭,銀甲上沾了層晨露,鳳眼微眯著掃了兩側山崖一眼。
他抬手讓隊伍減速,嘴角掛著那種欠揍的笑,峽谷安靜得連鳥叫都沒有,傻子都知道有埋伏。
但他真不怕,因為這齣戲,本來就是他導的。
他在等對面那個自以為是的北狄王,把十五萬大軍全塞進這個口袋裡頭。
山崖高處,拓跋英站在臨時搭的高臺上,手裡把玩著血手留下的蛇頭杖,眼底全是志在必得的狠勁兒。
他盯著峽谷裡那支慢吞吞的隊伍,冷笑一聲:
“南疆王女就這點本事?派三萬人的先鋒來送死?”
副將湊上前,壓低聲音:“大王,端王周時暄武功極高,玄甲軍又是精銳,要不要等他們再深入些……”
拓跋英抬手打斷他,蛇頭杖往谷底一指:“傳令,封死峽谷兩頭。本王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號角聲炸響,撕裂峽谷的寂靜。
兩側山崖上,黑壓壓的北狄軍齊刷刷站起來,弓弩手張弓搭箭,刀盾手列陣完畢。
谷口和谷尾,滾石檑木轟隆隆滾下來,眨眼就把退路堵死了。
周時暄勒住馬,仰頭看著山崖上密密麻麻的敵軍,不但沒慌,反而樂了。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玄甲軍,聲音懶洋洋的,跟聊天氣似的:
“兄弟們,北狄的朋友怕咱們走累了,特地封了路讓咱歇歇腳。你們說,這情兒領不領?”
三萬玄甲軍齊聲大笑,笑聲還沒落地,山崖上就傳來拓跋英冰冷的命令:“放箭!”
箭雨跟蝗蟲過境似的,遮天蔽日就傾瀉下來。
周時暄長劍出鞘,一劍劈開射向面門的箭,厲聲高喝:“盾陣!起!”
玄甲軍陣型瞬間變換,盾牌手舉盾結成鐵壁,長槍手從縫隙裡往外捅,弩手在盾牌掩護下反擊。
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跟暴雨砸房頂似的。
就在這時候,峽谷兩側的密林裡,突然炸開震天的喊殺聲——
周清晏聯絡的三萬北狄義軍,趁著拓跋英大軍全鑽進峽谷的當口,從後方掩殺出來。
義軍首領高舉王旗,嘶聲怒吼:“誓死護衛王女正統!誅殺竊國賊拓跋英!”
北狄後軍瞬間就亂了。
士兵們回頭一看,背後殺出敵軍,再往前看,前頭的玄甲軍紋絲不動。
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前衝還是往後逃,陣型跟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層層往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