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暄笑得燦爛:“阿嫵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
周清晏微微頷首,沒說話,但琥珀色眸子裡的認真,比任何誓言都真。
扶瑤不再多言,轉身對帳篷外的女護衛道:“去我帳篷,把東西取來。”
“是!”
片刻後,兩名女護衛先後抬來兩個大箱子。
箱子開啟,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
一柄柄黑色手槍,線條冷硬,泛著幽光。
一杆杆衝鋒槍,槍管粗長,殺氣騰騰。
一盒盒子彈,黃澄澄的,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幾個拳頭大的黑疙瘩——c4炸彈。
還有一架奇怪的東西,四個翅膀,中間一個圓球——無人機。
帳篷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白蒼張了張嘴,聲音發顫:“王、王女……這是……”
赫連烈瞪大眼睛,下意識後退一步。
陳峰雖然跟著扶瑤久些,見過一些“神物”,但這麼多、這麼嚇人的,還是第一次見。
桑吉大祭司蛇頭杖差點脫手,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
周時暄眼睛亮了,盯著那些黑漆漆的玩意兒,像貓見了魚:“阿嫵,這是甚麼?”
周清晏琥珀色眸子微動,若有所思。
扶瑤拿起一柄手槍,在手中轉了一圈:“這叫手槍。用法很簡單——瞄準,扣扳機,子彈出膛,中者立斃。”
她又拿起衝鋒槍:“這叫衝鋒槍。一次能連發三十枚子彈,適合群戰。”
她指著c4炸彈:“這叫炸彈。一枚,能炸塌半面城牆。”
她又指了指無人機:“這叫無人機。能飛上天,看到城裡的情況,還能投放炸彈。”
帳篷內,一秒安靜得可怕,幾人的吞嚥聲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盯著那些從沒見過的“神兵”,眼睛裡滿是震撼。
扶瑤看向周時暄那按奈不住的表情:“過來。”
周時暄立刻湊過去,乖得像只小貓咪。
扶瑤手把手教他握槍、瞄準、換子彈:“拇指按這裡,食指扣扳機。瞄準的時候,三點一線。開槍時穩住手腕,別抖。”
周時暄被她握住手,心跳快得像擂鼓,臉都紅了,卻還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嗯、嗯……阿嫵……是這樣嗎……”
扶瑤內心扶額:“……你抖甚麼?”
周時暄內心激動得心肝發顫:“沒、沒抖……”
彎彎盤在她腕上,用小得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吐槽:“主人,他那是激動的。您再教下去,他該暈過去了。”
扶瑤:“閉嘴。”
她放開周時暄,又教周清晏。周清晏學得很認真,握槍的手穩如磐石,一學就會。
然後是白蒼、赫連烈、陳峰、桑吉。
每個人學得都很認真,不懂就問,問完就練。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人,對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一眼就能看出——有了這些,五萬大軍,不足為懼!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都學會了基本操作。
扶瑤指著箱子裡的武器:“這些,晚飯後我會再拿出來一些,到時候你們各自分發下去。
白蒼、赫連烈、陳峰,你們各領手槍兩百把,子彈五十箱,天雷三十枚。”
“是!”
“大祭司,你和南疆護衛,領伯萊克手槍每人一把,子彈一百發,天雷十枚。”
“是!”
“九皇叔,”扶瑤看向周清晏,“你手下的一百多黑衣人,領衝鋒槍五十把,子彈十箱,c4炸彈十枚,無人機一架。”
周清晏點頭:“好。”
扶瑤最後看向周時暄:“你的人最多,領衝鋒槍五十把,子彈二十箱。”
周時暄笑得見牙不見眼:“好!阿嫵給我甚麼,我都喜歡!”
扶瑤:“……去領吧。”
眾人各自領了武器,退出帳篷。
帳篷外,天色已完全暗下。篝火燃起,把營地照得亮如白日。
炊煙裊裊,飯菜的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營地東側,大鍋前。
幾十口大鍋一字排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紅燒肉的濃油赤醬、白米飯的清香、西紅柿炒雞蛋的酸甜、土豆燉雞塊的鮮美,混合在一起,飄出十里地。
士兵們排著長隊,端著碗,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的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哎喲,這紅燒肉,真香啊……”
“我從沒聞過這麼香的味道!”
“那個西紅柿炒雞蛋,紅黃相間,看著就好吃……”
“土豆燉雞塊,我的天,那湯汁澆在米飯上……”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每個人打到飯後,都迫不及待地蹲到一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
“好吃!太好吃了!”
“老子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
“你懂個屁,那是因為王女是仙女下凡,咱們天天吃的這些菜,都是仙餚……”
“對,我的老傷都吃好了!”
…
營地中央,王帳前。
扶瑤等人圍坐在一張臨時搭起的木桌前,面前擺著幾樣菜——紅燒肉、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燉雞塊、炒大白菜,還有一大盆白米飯。
周時暄坐在扶瑤右手邊,端著碗,眼睛卻一直往她臉上瞄。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笑得像個二百五。
玄衣蹲在一旁,看他那傻樣,心裡直嘆氣。
完了,主子真的完了。
周清晏坐在扶瑤左手邊,吃得斯文,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情緒。
青洵給他盛了碗湯,他接過,小口小口地喝。
扶瑤埋頭吃飯,懶得理左右這兩個活寶。
彎彎盤在她腳邊,面前擺著一個小碗,裡面裝著幾塊紅燒肉。它吃得歡快,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可可蹲在桌上,面前也擺著一個小碗,但它急著沒吃,只是用貓眼掃視全場:
“根據資料分析,目前營地內六千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六千三百人都在偷看主人您吃飯。主人,您現在成國寶即視感了。”
扶瑤:“……吃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彎彎抬起頭,金色豎瞳掃過那些假裝吃飯實則偷瞄計程車兵,笑得蛇身直顫:“主人,您這魅力,連本寶寶都羨慕。”
扶瑤一腳踢過去:“吃你的肉。”
彎彎縮了縮脖子,繼續埋頭乾飯。
半個時辰後,飯畢。
士兵們自覺分工,洗碗的洗碗,刷鍋的刷鍋,收拾營地的收拾營地。一切井井有條,完全不用人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