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失笑:“陛下,臣妾才出去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也夠長了。”
周時野仔細打量她,“聽說你去慈寧宮請安,路上遇到了姜美人?她可有為難你?”
訊息真靈通。
扶瑤搖頭:“不過說了幾句話,她能怎麼為難我?”
周時野臉色卻沉下來:“那個姜氏,不安分。朕已讓冷公公去敲打她了。”
扶瑤挑眉:“陛下怎麼敲打的?”
“罰她抄《女誡》百遍,禁足一月。”周時野淡淡道,“若再敢對你不敬,就直接打入冷宮。”
夠狠。
不過扶瑤喜歡。
她靠進周時野懷裡,笑道:“謝陛下為臣妾出頭。”
周時野摟住她,低頭在她髮間輕嗅。她身上那股靈泉清香,總能讓他心神安寧。
“早朝上,朕把圖紙交給工部了。”
他低聲說,“劉義慶很激動,說三個月內就能造出樣品。”
扶瑤點頭:“那就好。”
她頓了頓,想起慈寧宮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陛下,今日在慈寧宮,端王和九王爺都來了。”
周時野動作一頓:“他們去做甚麼?”
“端王說向太后討佛經,九王爺說順道請安。”
扶瑤道,“不過……端王提起了他一位故人,說與我容貌相似,名喚阿嫵。”
周時野眼神驟然轉冷。
“阿嫵?”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森寒,“他還說了甚麼?”
“就這些。”扶瑤抬頭看他,“陛下知道這個阿嫵?”
周時野沉默片刻,才道:“知道一些。是周時暄多年前在江南結識的女子,據說才情容貌皆出眾。但三年前忽然消失了,周時暄尋了許久都沒找到。”
他頓了頓,看著扶瑤:“瑤瑤,你與她……真的沒有關係?”
扶瑤笑了:“陛下覺得呢?臣妾是江州人士,十三歲入宮,從未去過江南。而且臣妾這張臉,是父母給的,與旁人相似,純屬巧合。”
周時野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也是。朕的瑤瑤,獨一無二,怎會是別人的替身。”
他摟緊她,語氣鄭重:“瑤瑤,你放心,有朕在,誰也不能打你的主意。周時暄若敢動歪心思,朕絕不輕饒。”
扶瑤心裡一暖,靠在他肩上:“嗯。”
兩人相擁片刻,周時野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朕已下旨,三日後驅逐涼國使者離京。拓跋月那邊,朕加派了人手盯著,她翻不起浪。”
扶瑤點頭:“陛下安排就好。”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涼國不會善罷甘休。三十萬鐵騎的威脅雖暫時壓下了,但他們肯定會想別的辦法。”
周時野冷笑:“讓他們來。連弩若能造出,涼國的騎兵優勢就不復存在。到時候,該擔心的就是他們了。”
他低頭吻了吻扶瑤的額頭:“這些事你不用操心,好好養著。朕會處理好一切。”
扶瑤點頭,心裡卻想著冷宮那三位,以及鎮國公父子,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端王。
這宮裡宮外,想讓她死的人,太多了。
不過……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她扶瑤,從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
窗外,彎彎和可可蹲在房樑上,看著殿內相擁的兩人,又開始吐槽。
彎彎:“又抱上了。陛下現在真是粘人。”
可可:“資料顯示,陛下今日下朝後直奔養心殿,路上腳步比平時快23%。愛情使人降智,古人誠不我欺。”
彎彎:“不過主人今天在慈寧宮那場戲,真是精彩。那個姜美人,臉都白了。”
可可:“姜美人威脅等級低,但需要關注她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另外,冷宮那邊傳來訊息,翠竹今日試圖打聽養心殿情況。”
彎彎:“翠竹?容妃那個宮女?她打聽甚麼?”
可可:“疑似與鎮國公有關。已讓影衛重點監視。”
兩隻小東西對視一眼。
彎彎:“又有熱鬧看了。”
可可:“資料預測,未來三日發生衝突的機率高達78%。需要提前準備應急預案。”
彎彎吐了吐信子:“準備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主人說了,誰敢伸手,就剁了誰的爪子。”
可可點頭:“有道理。那我去空間裡多準備點‘工具’。”
說完,它跳下房梁,溜進殿內,鑽進了空間。
彎彎也溜下去,盤在窗臺上曬太陽。
殿內,周時野已換下朝服,穿上常服,正坐在書案前批閱奏摺。
扶瑤靠在他身邊的軟榻上看書,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
傍晚時分,夕陽餘暉落進了養心殿。
周時野剛批完最後一份奏摺,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抬眼時,目光落在軟榻上的扶瑤身上。
她斜靠在軟枕上,手裡捧著那本《農政全書》,墨髮如瀑散落肩頭。側臉輪廓精緻如畫,長睫微垂,神情專注。
周時野心頭一軟,起身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看這麼認真?”他低聲問,下巴輕蹭她發頂。
扶瑤順勢靠進他懷裡,合上書:“九王爺送的書確實不錯,裡面記載了不少改良農具的法子,工部應該能用上。”
周時野挑眉:“你倒是時刻想著朝政。”
“那當然。”扶瑤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是司農特使,得對得起這個官職。”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甚麼,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放軟:“陛下……”
“嗯?”
“我想出去玩。”扶瑤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在宮裡悶了好些天了。”
周時野眸色微深,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乖,叫夫君。”
扶瑤挑眉:“叫夫君就給我出去玩嗎?”
“叫兩聲,”周時野唇角勾起,“我陪你出去。”
扶瑤眼睛一亮:“你不忙?”
周時野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再忙也沒陪夫人重要。”
這話說得自然又鄭重,扶瑤心頭一顫,耳根微微泛紅。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著嗓子,嗲聲嗲氣:“夫君~夫君~”
叫完還故意眨了眨眼,做出嫵媚勾人的樣子:“我這樣像不像你後宮那些女人叫你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