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墨拱手。
“另外,”
周時野頓了頓,
“礦場勞工……按名冊發放遣散銀,每人十兩,讓他們各自歸家。
若有無處可去者,暫且安置在青州善堂,等朝廷賑災銀兩到位,再行安排。”
“屬下明白。”
影墨應下,又看向周時野肩頭微微有些破損的衣服:“主子,您的衣裳……”
“無礙。”
周時野打斷他,“去備車馬,半個時辰後出發。”
影墨不再多言,起身退下。
冷公公這才上前,朝周時野躬身:“陛下,老奴伺候您更衣?”
周時野“嗯”了一聲,起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還坐在原地的扶瑤。
“你也去收拾。”
扶瑤連忙起身:“是。”
她看著周時野上樓的身影,長長吐了口氣。
【嚇死老孃了……還好他沒多問?】
她揉了揉保持微笑而發僵的臉,轉身往後院走。
剛走出大堂,袖中彎彎就探出頭,金色豎瞳看著她。
“嘶嘶~主人,你心跳好快呀。”
扶瑤戳了戳它的腦袋:“閉嘴,還不是被你嚇的。”
肩頭的掛件可可也小聲嘀咕:“主人,他明明不信……,為甚麼不說破?”
扶瑤腳步一頓,壓低聲音:“那狗男人在等我主動交代。”
她太瞭解這狗男人了。
疑心重,心眼子多,偏偏還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明明已經懷疑她身上有秘密,卻偏不問,非要等她絞盡腦汁的編謊話,再一點一點拆穿她。
【變態男。】
扶瑤心裡罵了一句,加快腳步往後院走。
她得趁出發前,把該準備的準備好。
……
半個時辰後,客棧門前。
影墨備好了兩輛馬車,六匹駿馬。
周時野換了身玄色錦袍,金線繡著暗紋,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凜然。
他站在馬車旁,看著扶瑤從後院牽出那匹棗紅馬,眉頭微挑了下。
“你騎馬?”
扶瑤乖巧的點頭,一臉我很懂事的表情:“主子坐馬車,奴婢騎馬在旁邊護衛。”
她才不想跟這狗男人共乘一車。
昨晚那一路已經夠煎熬了,後背貼著他胸膛,呼吸拂過耳畔,還要時刻提防他忽然發難。
還不如一個人騎馬自在。
周時野無波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也沒甚麼表情。
“隨你。”
他轉身上了馬車。
冷公公連忙跟上,坐在車伕旁邊。
影墨翻身上馬,朝其餘暗衛揮手:“出發!”
車隊緩緩駛出平安鎮。
扶瑤騎著棗紅馬,緩緩跟在馬車側後方。
晨風拂面,帶著田野間青草的味道,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肩頭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
袖中,彎彎盤在她手腕上,傳遞出“舒服”的情緒。
肩頭的可可扒著她的衣領,圓眼睛望著沿途風景。
“主人,這兒的空氣比三十五世紀好多了,沒有霧霾,沒有輻射,連野花都香香的。”
扶瑤唇角微勾:“那是,這可是純天然無汙染。”
她心情放鬆了些,一邊騎馬一邊跟可可、彎彎在心裡蛐蛐閒聊。
“可可,空間裡那些銀子清點好了嗎?”
“清點完畢,一共五萬兩,全是官銀,印著‘戶部監製’呢,但我可以去掉痕跡。”
“嘖,靖王這貪得還挺明目張膽。”扶瑤冷笑,“不過現在歸我了。”
“主人,您真要拿這些錢養老撩帥哥啊?”
可可聲音帶著調侃,“周時野那張臉還不夠您看嗎?”
扶瑤:“……”甚麼鬼?
她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你胡說甚麼!”
她氣得咬牙切齒,“那狗男人再好看也是暴君,我才不稀罕。”
“可是您昨晚睡著的時候,往他懷裡蹭得可歡實了。”
“怎麼可能,老孃那著怕自己掉下去了挪了幾分!”
“還有今早,他給您上藥的時候,您耳朵都紅了!”
“閉嘴!”
扶瑤臉頰發熱,狠狠瞪了肩頭的可可一眼。
可可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實話還不讓說了……”
彎彎在一旁吐了吐蛇信,傳遞出“看戲”的情緒。
扶瑤:“……”
【這倆小東西,遲早燉了。】
她別開臉,不去理它們。
車隊沿著官道緩緩前行。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人有些發暈。
扶瑤昨晚一夜沒睡好,今早又緊繃著神經應付周時野,此刻被暖陽一曬,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這時,小腹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
緊接著,一股熱流湧出。
扶瑤整個人僵在馬上。
【操……】
她大腦空白了一瞬。
原主的記憶裡……好像沒有來月事的記錄。
是這身體太差,一直沒來?還是她穿來後飲食作息亂了,現在才來?
不管怎樣……
【這倒黴催的大姨媽,就不能晚幾天來嗎?!】
扶瑤臉色發白,握著韁繩的手指收緊。
馬兒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扶瑤姑娘?”
影墨策馬靠近,皺眉看她,“你臉色不好,可是傷口又疼了?”
扶瑤勉強扯出個笑:“沒、沒事……”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熱浪湧出。
她感覺褲子已經溼了一小片。
【媽的,完了。】
扶瑤咬了咬牙,看向前方的馬車。
車窗緊閉,周時野應該沒注意到她這邊。
她忍著陣痛,朝影墨道:“影墨大人,我……我去方便一下,你們先走,我很快追上。”
影墨愣了一下,點頭:“好,姑娘小心。”
扶瑤調轉馬頭,策馬衝進路邊的樹林。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拴在樹上,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樹林深處跑去。
跑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後,她確認四周無人後,意念一動——
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
空間裡。
扶瑤衝進頂樓的住房,直奔衛生間裡。
她從儲物櫃裡翻出三十五世紀帶來的姨媽巾,快速換好,又換了條幹淨的內褲和褲子。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靠在洗手檯上。
鏡子裡,她臉色還有些發白,額頭沁出薄汗。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揉了揉小腹,從靈泉水池裡舀了杯水喝下。
溫熱的靈泉水入腹,那股墜痛感頓時緩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