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的母親此刻已經回過神來,拉著陶陶,走到蘇楹面前,又要跪下:“蘇老闆,謝謝您,謝謝您……”
她語無倫次,感激涕零。
蘇楹扶住她,沒讓她跪下去:“安心在農場做事,照顧好陶陶。只要你們守農場的規矩,就是農場的人。農場的人,沒人能欺負。”
她又摸了摸陶陶的頭,看著他手上已經簡單處理過的傷口:“還疼嗎?”
陶陶用力搖頭,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次是高興的眼淚:“不疼了,蘇姐姐!謝謝蘇姐姐!”
他知道,蘇姐姐不僅保護了他和媽媽,還懲罰了壞人,獎勵了好人。
他為自己是農場的一員,感到無比的驕傲和安全。
“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找農場裡的叔叔阿姨,別自己硬扛。” 蘇楹叮囑了一句,看著散落一地的招聘傳單,對陳冰道,“帶他們去休息吧。這裡找人清理一下。”
說完,她不再停留,騎上她的小摩托,突突地朝著農場的方向去了。
背影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留下的人群,望著她的背影,久久無法平靜。
……
姜麗雯的飛船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尾焰,倉皇逃離了A001星。
她走得倒是“瀟灑”,卻留下了一地雞毛,以及幾個徹底傻眼、欲哭無淚的人——星際遠洋航運公司派來的那幾名調研人員。
他們混在訪客隊伍裡,原本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農場的一切,評估著這個突然崛起的目標的價值和威脅,盤算著如何回去彙報。
甚至私下裡也懷著一絲隱秘的期盼——希望有機會能親自驗證一下,那傳說中能療愈精神力的神奇蔬果,是否真的名副其實。
畢竟,在星際時代,高強度的工作、頻繁的躍遷旅行、無處不在的輻射和壓力,有誰的精神力是完完全全、毫無損傷的呢?
區別只在於損傷的程度和是否影響到日常生活罷了。
對於他們這些常年奔波在航線上、為公司和家族利益算計的“精英”來說,精神上的疲憊和隱約的不適,幾乎是常態。
可現在,一切都還沒開始,就戛然而止了。
一個大小姐的愚蠢跋扈,直接導致了整個星際遠洋航運及其所有關聯方被農場列入永久黑名單!
他們這幾個掛著公司名頭、拿著公司薪水來出差的內部人員,自然也被涵蓋在內,成了農場不受歡迎名單上的一員。
看著光屏上霍大冷硬地確認他們在黑名單之列時,幾人心裡真是五味雜陳,懊惱、憋屈、還有一絲對姜麗雯的埋怨。
“這位護衛先生,我們……我們只是公司的普通員工,特意慕名過來的,能不能通融一下。那位姜夫人的行為,不能代表我們個人的立場啊!”
一個戴著眼鏡男人試圖解釋,語氣帶著急切,“實在不行,讓我們見見蘇老闆?我們想當面解釋一下,或許……”
霍大眼皮都沒抬:“黑名單規則,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另一個年紀稍長、像是領隊的中年男人也上前,試圖用更正式的口吻交涉:“護衛先生,我們來之前,公司還給了我們一個任務,希望能與農場建立溝通渠道。之前的誤會,我們深表遺憾,但這不應該影響正常的商業接觸和潛在合作可能……”
“抱歉。” 霍大的回答依舊只有兩個字,堵死了所有通路。
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難看。
公司任務完不成是其一,更讓他們心焦的是,近在咫尺的那些散發著誘人清香的果蔬,他們可能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幾人中,一個叫林雨婷的年輕女員工,顯得尤為焦躁。
她緊緊攥著手裡的個人終端,指節都有些發白,目光一次次飄向銷售攤位上那些鮮紅欲滴的草莓、翠綠可愛的黃瓜、還有一筐筐水靈靈的西紅柿。
她不像其他同事那樣更多考慮任務和公司立場,因為她心裡揣著更迫切的私人原因。
就在幾人幾乎要放棄,準備悻悻離開時,林雨婷猛地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不再試圖跟霍大溝通,反而拉住了從她身邊經過的陳冰。
“你,你好!” 林雨婷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顫,“那個,我……我就想問一個問題!你們農場……你們農場出產的這些蔬果,是不是真的……真的能降低精神力損傷值?哪怕一點點?”
她問得直白,眼神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希冀。
陳冰愣了下,想好措辭正準備回答呢。
但排在林雨婷身後的幾位顧客卻忍不住,搶先了一步。
自打農場開放以來,他們幾乎天天來,已經算是農場的忠實粉絲了。
一位打扮利落、看起來像是企業高管的中年女士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分享的愉悅:“小姑娘,你是剛來的吧?我跟你說,真的有用!我先生常年頭痛,精神力評估一直不穩定,吃了這裡的草莓和黃瓜,隔天覆查,損傷值就下降了0.5個點呢!連他的主治醫師都驚訝!”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爺子也笑呵呵地點頭:“是啊,我老頭子年輕時候落下的舊傷,平時精神力場總是有點扎刺感,不舒服。自從我孫子孝順,給我弄了點這裡的西紅柿,哎,感覺平和多了,晚上睡覺都踏實!”
“何止是降低損傷值啊,我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腦子轉得都快了!” 一個富貴的老太太插話道,手裡還拎著一袋剛買的葡萄。
似乎是看林雨婷一臉不信又渴望的樣子,那位中年女士格外大方,直接從自己剛買到的一小串“陽光葡萄”上,小心地摘了兩顆,遞到林雨婷面前:“不信你自己嚐嚐?這葡萄的效果比草莓還好!不過數量少,限購的,我好不容易才搶到這點。”
林雨婷愣住了,看著眼前那兩顆晶瑩剔透、彷彿散發著淡淡光暈的紫色葡萄,喉嚨有些發乾。
她幾乎是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在周圍人善意的注視下,她將一顆葡萄放入口中。